第３３章 物外自闲人自忙（二）(2/2)

今天都不想因为经义大执之争而闹得不开心，所以他们和韩冈都尽量不提及这方面的话题。但韩冈还是透了一些他现在的想法。

韩冈在世人看来一直算是新党心成员，王安石的女婿这个份就不用说了，这几年来他多少次帮着稳定了新党的基，一系列的功绩也是在新党秉政后拿得手的成果中，占了很大的比例。

但在程颢和程颐里，韩冈却不能算是新党的中人，只能算是若即若离的边缘。

韩冈为着这首诗里从心所不逾矩的悠闲自在向程珦敬酒，程珦老怀大，满满喝了一杯，接来就被程颢、程颐给劝住了。

“要不是有着这份志向，也不能说为万世开太平的话语。玉昆的心，远比那一小人争权夺利要好。”程颐不掩对韩冈的欣赏，“玉昆事也有分寸，从来都是以实事为上，没听说他掺和那等腌臜之事，要是他想靠着新党幸，当年就会去兼了中书都检正一职了。”

“前几天从书院回来，只看到一个开，面的草稿改得很多，就没细看了。估计还要费些时间。”

吃过了饭，看看天已晚，韩冈遂起告辞。

送了父亲房休息，等儿也送了韩冈回来，程颢、程颐来到书房，亮油灯，在灯回忆今天韩冈说的话语。

听说了章惇和韩冈在河寨趾旧王主殿的遗址上标铜立，两人还没有什么反应，但听到夺州的第一年粮就能够自给自足，程颢、程颐却开始为韩冈的治事之材而到惊叹。不过韩冈立刻就解释，这不算是他的功劳，而是趾土好，稻生快速，一年两熟一年三熟都是很平常的事。

在宴席上，程珦的兴致很好，还念了他在同甲会上的诗句，“藏拙归来已十年，心世事不相关。洛山寻须遍，更有何人似我闲。”

韩冈也顺便问了一几名留在洛的同门的现状，没想到吕大临现在去了嵩书院。嵩书院在登封，离着洛稍微远了一，程颐程颢本来也是在嵩书院授徒，只是每个月都会返回洛城省亲。韩冈也是到了巧了，迟上数日，就只能看到程珦和程家的孙辈了。

什么大事。

午后的一席谈，并没有讨论什么经义要旨，多是韩冈在说他去了岭南的一些见闻，还有在州施政方略。程颢、程颐仔细聆听，并不时询问详。

看到她，韩冈都愣了一，惊讶的望望程颢，打算说什么，但想想又闭上了嘴，只是与女大十八变的程鄂娘见了礼。但心中很是有些疑惑，程鄂娘都已经十八九了，怎么还没嫁人？虽然他的夫人王旖嫁过来的时候更迟，但那是各因素引起的特例。

韩冈与程家是通家之好，家里的女眷也不避他。家宴上，韩冈见到了程颢和程颐的夫人，还有程家的几个女儿，也包括韩冈很早就见过的排行二十九的程鄂娘。

“与叔过两天就要从嵩书院回来了。”程颢忽而问，“也不知厚表叔的行状写得怎么样了，草稿差不多也该定来了。”

韩冈一直以来都持着关学，总是想方设法的将张载举荐朝，在经义局中为关学争夺一席之地，他在统之争上，从来都没有向王安石退让过半步。比起韩冈这些年来所立的功绩，他在学术上的倾向，在二程看来才是确定他政治坐标的关键。

程珦算是从仕途上解脱了来，诗中的悠然自得也是透纸而来。不过这首诗与丽繁缛的西昆或是雄豪奇峭的险怪都不一样，很是平实，而且还不是王安石那样平淡中隐现峰峦叠翠的平实，只是大白话而已，平当真不能算。说起来，韩冈经过了这么多年时代风气的熏陶和浸，费些脑，也能平差不多的。

“玉昆虽然没有明说，但他估计也是急着看呢。”程颢声喟叹，“厚表叔好福气啊。”

不过些许疑惑，很快就被程家平和的家宴气氛给冲淡，韩冈是在得官之前便与程家来往，现在份地位的差别算不上一回事，说起话来也是如同自家人一般亲近。

“经世济用。”程颢回味着韩冈今天说的一番话，“从还在熙河路开始，玉昆就是在讲究着事功。有几分胡安定【胡瑗】设治事斋的味。经世济用四个字正好概括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韩冈被留了来，程家为其设了家宴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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