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３章 物外自闲人自忙（七）(2/2)

“但他这么，外人看来是帮潞国公解围了。宽容大度，乃是难得的君。如果敢说韩冈不是，那就是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司康，“方才和叔还说，他刚刚从程府过来，程伯淳也听说韩冈要去，还赞着他量难得。”

离开看不到名木名的独乐园，司光往着前院走去。棣华斋中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两个熟悉的声音从小楼的厅中传来。

司光皱眉：“明天？”

“明天潞国公见韩冈，至少要坐上一个时辰，才能洗掉外面的传言。”刑恕摇起来似是在叹息，却透了一分幸灾乐祸来，“这一个时辰，可不好待……”

“还是潞国公和韩冈的事。”刑恕回。

刻意放重了脚步，里间的谈论立刻停了。当看到司光现在门，司康和刑恕都站了起来行礼。

“……谁让文宽夫有过在先。”司光为文彦博到遗憾，当真是老糊涂了，要是在几十年前……不，就是十年前，文彦博都不会犯这错，“韩冈此狡诡谲，外示朴厚，诡诈，文宽夫一时错失，就给他抓到了机会。”

“该说是绝妙，潞国公没给气中风就算好了。”

为前任宰相的元老重臣不是想拜见就能拜见的。人家也忙，呼朋唤友、诗作对，邀风赏月，什么五老会、同甲会，都占了文彦博日常大半的时间，偶尔他还要理一公务，尽一尽判河南府兼西京留守的义务，哪可能是一个‘小小的’都转运使想见就见的？

韩冈第一次拜会文彦博，那是公事，文彦博前面得错了，只能给他一个面。正常想要再登门，先去排队去吧！文彦博预定的行程中，来往的朋友份都不低，全都是熬老了资历，用了几十年的时间将本官的品级升到了三品、四品、五品，不会为韩冈一个年轻后生让路。

司光不会偏向文彦博，但之后韩冈的行事，虽然从理上挑不病，也没人能指称韩冈哪里得错了——韩冈甚至已经对外宣称是他主动从府衙中告辞，试问他哪里还有错？！

“好一个韩冈！！”司光板起脸，摇着，为文彦博的境叹一气。

“但潞国公依然得承他的人，日后也不便再与他过不去了。”刑恕说得有几分义愤填膺，但他私心里却是佩服韩冈的手段。

“和叔来了。”司光平平和和的说了一句，在座位上坐来，一杯茶立刻就递到了他的手边。

然司康也不会在棣华斋接待他。

轻描淡写的就将文彦博的气焰给打压去，完完全全合乎正，不见一烟火气。堵得堂堂潞国公有难言，真的就是方才他跟司康说得，没给气得中风就是好了。

听到了儿和刑恕正在谈阔论着什么话题，司光又暗一声，王安石的女婿本事当真不小。

接来韩冈去南面主持襄汉漕渠的修造，洛这里要是敢在钱粮上拖一后，文彦博的老脸也不要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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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恕也是二程的门人，为他们辩护：“伯淳和正叔两先生一向忠厚，不识诡诈术，加上韩冈又善于伪饰，故而为其所欺。”

但看实际的结果，司光就觉得韩冈是有所谋的。这么多年、这么多事的看来，司光早已明白，王介甫的那个女婿，可是聪明绝的人。

闹得洛沸沸扬扬的一桩新闻，司光再是躲在地窖里，也不可能茫然无知。对于这一次的事，起因自然是文彦博得差了——司光并不怎么欣赏文彦博的穷奢极侈，从格上两人并不相和，只是有共同的政治对手而已。

“就是明天！”刑恕用力的。

“韩冈早间递了帖去河南府，说是要明日拜会潞国公。”

“又了什么事？”司光问着，前面刑恕说韩冈得绝妙，又说文彦博会气得中风，倒让司光好奇韩冈又了什么。

“所以学生才说，文潞公这一次肯定会被韩冈气得不轻。”刑恕摇苦笑，似乎是对文彦博境有。

司光喝了茶，漫不经意问：“在说什么呢？”

只是遇上这件事，韩冈说是明天上门，文彦博就必须留在家里候着。因为他上门是帮忙澄清之前文彦博受到的误会，人家给了这么大的面，文彦博别说不见，就是见得迟了，他的名声就会更差上一分。

“韩冈这一手当真是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