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４章 云庭降鹤宴华堂（下）(2/2)

韩冈一见之，便连忙站起来行礼。三人看到韩冈倒没有什么的惊讶，应当是被引过来时，先听人说了。

领过诏书，富弼带着一家老小谢过了天的恩德，照常例将诏书在堂上供了起来。

圣旨接过了，客人也到齐了，剩的自然就是富弼的寿宴。宴席采取的是分席制，基本上是两人一席，不过富弼、文彦博、作为天使的童贯，则是一人独坐。

上席之后，席位的安排主要是着份地位而来，除此之外，还有名望的因素。为了安排席次，富家肯定是费了不少脑。人都争个名分，稍稍差错，就会得罪人。

“也只半个时辰而已。”韩冈让过自己的位，请程珦坐上去。

“若是朝堂之上，自是当以故事、律法为主，以官品定席次。但此番宴席，并非朝堂，韩冈不敢居于辈之上。”

经过这一回，韩冈对师的尊重，也是变得更加有名。程门立雪的故事，曾经有人怀疑，但现在却是不会了。

韩冈则是与吕大临回他的住，方才在席上也说好了，要先看一看张载的行状。

韩冈一开始，本是边看边微笑，只是看到一半，却放了来，板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与叔……你写得还真好啊。”

程珦没有多客气，在韩冈的谦让，坐上了韩冈方才所坐的上首客座。韩冈又让了程颢坐，接来的吕大临，韩冈辞让了一阵，还是让他坐了第三位。

而所有来客，都来到了院中观礼。韩冈看到了文彦博，没想到他竟然还是来了，当真是给富弼面。当然，也可能有着证明自己没有因为此前的纷争而受到影响的想法。隔着几十步的距离两人对视了一，韩冈欠了欠，而文彦博则是示意，观察着两人动作的人们，都是一阵讶异，都没想到两人之间看起来一芥都没有。

韩冈外在的表现就是一贯的尊师重，为贵官，却坐在最首的位置上，这让程珦和程颢甚至吕大临都很欣赏，而富直柔在惊讶之余后，更是连声称赞。

在富弼的寿辰，其孙富直柔还在座，韩冈也不好询问吕大临他所撰写的张载行状到底写得怎么样了，也就跟程珦、程颢聊着天，吕大临偶尔着几句嘴。也知了程颐有急事去了嵩书院，所以没有过来贺寿。不过以程颐的格，应当也不喜喧闹的宴会。

将近中午的时候，富府闹的气氛终于到了最。富直柔也告了罪，匆匆离开偏厅。

吕大临的文章虽然缺乏苏轼华丽的文采，也没有王安石古朴中的韵味，但作为跟随张载数十年的学生，文字中自不缺真实。

不大的房间中，韩冈拿着吕大临写好的初稿，直接就读了起来。经过这么多年的锻炼，就算没有标符号，一篇文章放在前，韩冈也能畅顺的通读。

富弼的寿宴并不奢侈，前前后后也就十几菜，但上门来贺寿的人们则并非为了吃喝。上前被富弼敬了几杯寿酒，闹了一番之后，也就都散了去。

“玉昆来得倒早。”程珦先笑。

后，就听见外面有了的动静。再定睛看了前的来人，竟然是程珦和程颢，而另外一人不是程颐，而是韩冈正打算找他见上一面的吕大临。

当一名材大、面黧黑、颌甚至有几胡须，看着一也不像是宦官的中使宣读着诏书，韩冈心中就不免泛起一荒谬的觉，日后他可是罪魁祸首之一，他每一次步，都有可能是给北宋的坟墓上培土。

韩冈摆了尊师重的态度，富弼自然要成全。韩冈的位置被程颢占了，富家又调整了一，让本来就被请到前面的程珦与程颢坐在同一席上，韩冈则与吕大临联席。

不过韩冈则没有争，反而大加退让。他的地位在宾客中排在前几，只是他没有依从富家的安排，坐到上面去。程珦和程颢不上座，他也便拒绝了富家安排的位置。

历史也在改变，童贯应该是没机会再封王了，甚至能导致他封王的那一位皇帝都没生来。不过现在的童贯倒是显得意气风发，抑扬顿挫的将满是好话和话的诏书声念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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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家的院中摆了香案，富弼换上了一朝服，带着富家上数十，向着来此宣诏的使臣拜倒。

才几年功夫，童贯就能成为来富弼府上宣诏贺寿的使臣，韩冈心中不无惊讶。负皇命，宣诏的中使，也分个三六九等，能给元老重臣，地位都不会低。以童贯在中的资历，机缘未免太好了一。

依照惯例，东京城中派了一名中使前来宣诏，以示对老臣的眷顾。而这一位正是韩冈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