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６章 可能与世作津梁（一）(2/2)

寒暄了两句，沈括便将他手的属僚一个个都引见过来，韩冈一一见过礼,接着又与当地的父老说了些惯例的废话。

时间已经是傍晚了，正是寻常人家一日两餐的晚饭时候。一炊烟腾上天空。韩冈望着远山近，发现炊烟的数量并不算多，“怎么人家都聚在官附近，远一的地方似乎就没有了。都说京西诸军州远比京畿少，想不到还当真如此。”

迎客的一遍程走完，韩冈便上往唐州城过去，沈括则随在后。

“还好，还好。”沈括连声说着，转而却又笑了起来，“若不是有这番辛苦，也不敢来见玉昆你。”

韩冈并没有提醒，沈括了那么多年官员，政治智慧欠缺，但脑不差，此事不会不知，既然如此铺陈，想必会有积极的解决办法。

一边说话，一边前，很快就得抵达了唐州城。一行人城之后，直往州衙而来，这便是给韩冈的接风宴。说奢侈也不算奢侈，但菜肴和酒也绝不便宜。如果沈括抵达唐州后，都是如此使用公使钱，到了年终查账，他少不了会有些麻烦。

论政事还是学术，他都打算将自己的地位彻底确立。

一路上看着路两面的田地，韩冈和沈括脸上都有掩不住的喜。

……………………

韩冈笑着：“若能丰收，今冬兴工可就省心省力了。”

沈括的确来了，论地位、论关系、论恩德，他都不能不来迎接韩冈。

沈括答：“京西这几年收成都不差，府库充盈，无论是冬后的工役，还是动用厢军铺设”

襄汉漕渠之事，关系到他是否能将功赎罪的关键，容不得沈括不放在心上。甚至说牵挂肚都可以。对于漕运开通后的好，也是如数家珍。

韩冈为了保证打通襄汉漕运，而请动了天，将他的贬谪之地定在了唐州，而不是更远的南方。幸运的得到这个机会的沈括，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很是勤力的在襄汉漕渠上挥洒着自己的才智和汗。而在筹备襄汉漕运工程的同时，他也的尽了一名知州的责任。

边的建筑越发的多了起来，上的行人也多了，离着唐州城就剩二十里。

“不过再少也比熙河路要好，唐州好歹也有八万，熙河一路的汉人，如今当也没有超过五万才是。”沈括信心十足的对韩冈说，“襄汉漕运打通之后，沿线州县的会渐渐多起来的。就像现如今的淮南西路，开国前连番遭劫，白骨於野、千里无鸣，但开国后，依靠汴，如今一路之地，各州各县都是富庶无比。”

韩冈估摸着，这或许是因为自己是重启襄汉漕运的倡议者，由此在唐州兴起大役的缘故。这世上有远见的不多，被犯到一利益就立刻起来的人却是不少。还没见面就被人讨厌了，韩冈也只能摇叹。

韩冈望着前方，前天抵达方城垭时，沈括派来的人已经在那里候着了。穿过方城山，唐州地界后，这一个个驿馆铺递的过来，都能看到沈括的人。唐州城就在前，“沈存中也该来了。”

沈括从京城贬谪而，由位一落而。加上又是毁了名声，从心上，当然是十分失落的。不过上天也没有就此抛弃他，一个绝佳的机会落在他的面前。

带着满城的官吏，还有城中耆老，沈括城十里相迎。连同唐州教坊司中的女都带来，用着远比洛要盛大百倍的场面，迎接都转运使韩冈的到来。

说起来，以韩冈的觉，唐州的当地人中，真正迎他的只有那些个在旁努力着的官——多半是因为韩冈年少位，外形看着又不错而已——其他人则是看着谦卑，但实际上都只是在应付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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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熙宁五年起，大宋各地年年灾异，基本上各路都上了，唯有京西一路没什么大的灾害，正如沈括所说，年年收成都不差。

在盛大的迎场面上，韩冈与沈括见了面。看着沈括凹陷去的双颊和凸来的颧骨，韩冈不禁有些慨：“存中清减了不少，只看信上，哪里知有着这般辛苦。”

唐州这里有稻、有小麦。小麦经过了一个冬天的蛰伏，到了三月的时候，已经得郁郁匆匆，稻势亦是喜人，沈括指着满的绿意炫耀似的展示给韩冈：“今年的收成不会差，当是个好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