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６章 可能与世作津梁（二）(2/2)

“……这要看天的想法了。”沈括想了一想后说了一句废话。

开国以来东西两府的宰执加起来才多少，有没有超过两百？！答案多半是否定的，也就一百而已。

可这五年间，大宋军事上的不断胜利，让天一时不愿将稳定运作的西府大加变动，王韶也就得以跟吴充、蔡一起，将枢密院最层的几个位，把持到了去年。

沈括叹了气，“若有介甫相公在，朝堂上必不至有此动。”

一般来说，在宰相一再更替的况，政事堂中，需要再添一位能够久任的参知政事，以维护政事堂的稳定。

韩冈，却是有：“的确是得看天的想法……不过能让天满意的却不多啊。”

“不就一柄清凉伞，至于吗？！”韩冈又叹了一气，为了挤东府，脸都撕来了。至于与蔡确合谋的究竟是谁，他也不想去多想了。

就在韩冈离开洛的前一日，从京城传来消息，蔡确在以相州一案将宰相吴充、御史中丞邓甫一起掉之后，作为新近上任的御史中丞，又上表弹劾王韶滥任乡党、援引失当，乃是国之大蠹，要之而后快。

——如果他没被人弹劾的话。

韩冈无奈的摇摇，王韶的确荐用乡党的时候比较多，这份弹章不能说是污蔑。但卡着这个时机上表弹劾——而且罪名不是虚构——不论最后王韶到底会被怎么置，他离参知政事的职位，肯定已经远了许多，短时间是不大可能从西府槽到东府了，而是很可能被踢到外面去。

但凡御史中丞上任后，基本上都要在两府中找个靶练一练手，同时也是以此来向乌台中的属，证明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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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括又瞅了瞅了韩冈，声音微沉：“可惜了王纯。”

沈括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发发涩。

只是百多年来，天文武官员总数又有多少？累积起来数以十万计。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几率才能得到珍，在韩冈的话里仿佛就当成了路边摊上卖的油纸伞一样。

沈括咬着，名为悔恨的毒蛇在他的心灵最徘徊不去。

可沈括望着韩冈过于年轻的侧脸，也就以未及而立的年纪，便升任一路都转运使、龙图阁学士的韩冈，才有资格这么说。

不过王韶被蔡确咬上，这个原因只占很小的一分，更多的，还是东府中的那几个位。

这样的况，他又何必将王安石请回来，两任宰相还好说，一旦三度宣麻，王安石的地位和声望就会打了的往上走，而赵顼在世人心目中的评价，恐怕就会变成了一个无法控制局面的无能皇帝吧——试问当今的天会甘心吗？

登基已经有十一年了，作为天，赵顼已经有了足够的权威来控制朝堂，而国外还算稳定的局势，也让赵顼可以放手调整他的政府。

韩冈一笑，很是无奈。

能担任参知政事的人选很多，基本上过了直学士一级，资历和地位就差不多了——韩冈是特例，得排除在外——比如翰林、三司、御史中丞、开封知府，或是在京外任职的一些资历合格的官员。当然，也有可能从枢密院调任——东府比起西府，一向是要上半级，枢密副使转任参知政事，更是合合理。而从资历来说，在枢密院中坐了五年的王韶，已经有足够的资本。

叹：“现在已经不是熙宁八年了。”

只要对朝局稍有了解，就都该清楚，除非了大事，否则王安石已经是回不来了。

韩冈哂笑着：“有空说这个，还不如想想一名参知政事究竟会是谁？政事堂中如今只有一相一参。人手太少，值都不够，东府肯定要人。”

沈括回想自己，当初清凉伞对自己来说，其实已经是手可及了，如果没有当初的那件恨事，说不定这一次的朝堂变局，自家就能从其中挖到最大的一块黄金。

其实从一开始，没人能想到王韶可以在枢密院中待上五年。就连王韶他本人，都认为会在两三年之后离京外，去西北的某一路，个经略安抚使，过几年重新京。来回几次，枢密使能、参知政事也能了。

哪里有这么简单！！

到了如今，王韶已经不需要再去边州培养他的资历，就在朝堂上的他，政事堂，稳定如今的朝局，当然是顺理成章。而从他的政治派别上，也是天如今所喜的中立派。这一切，都使得他在诸多合格人选中，排在最前面。

韩冈说的倒轻巧，一柄只有宰执官才能得到的清凉伞，多少人求了一辈都没能求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