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８章 岂与群蚁争毫芒（一）(2/2)

“知新任的庆州知州是谁吗？”喝了两杯酒，建中忽然问。

“现在还派商队去跟党项人买卖，这件事到底要不要。”王舜臣为家现在还派人去西夏国中而担心，虽然是为了打探敌顺便个生意，但不代表没人会抓着此事而文章。

“韩玉昆不是在京西吗？”建中笑了笑，“朝廷降罪范尧夫，是落直龙图阁，责知信军。”

作为大宋不多的几个将门世家的成员之一，家上都很清楚，要想维系家门不堕，依靠的不仅仅是官职、土地、财产、弟、门客、戚里，其所掌握的敌和密探的资源也是关键，是能带来胜利的法宝。也只有能带领麾将士为天不断夺取一个个胜利，才是永保家门的唯一方法。

“遵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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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建中满不在意，“没有商队去兴庆府打探，我们哪有可能坐在这里谈天说地。”

尽一直都想着灭亡西夏，但这并不影响家跟党项人买卖。参与回易的家商队之所以最近人数少了一些，并不是家正上书要准备与西夏决战，所以有所收敛，而是对面能拿来换的财越来越少的缘故，即便是产自青白盐池的池盐，最近也是越来越卖不上价了。

一番话说着，王舜臣的属已经在他的吩咐安排好了宴席。心大好的王舜臣请了建中席。

“京西的信？”王舜臣立刻问。

王舜臣，端起茶杯喝了一。像是想到了什么，脸忽然一变，放杯就问：“……要不要？”

建中对此并不在意：“世事难如意，但至少遵裕不会拦着不让打西夏，总比范尧夫要。遵裕好对付，谁压谁还说不定。至于范尧夫，就留给韩玉昆去疼吧。”

兼职着间谍任务的商行，并不止家一家。就王舜臣所了解的，把持熙河路大半商事的、王、韩三家的商行，已经将手伸到了河西。凉州、瓜州和甘州，旧日属于已经覆亡的六谷的吐蕃人，现在通过一支支商队，纷纷暗中缔结了投效的约定，只要官军打兰州，攻克河西门的洪池岭【乌鞘岭】，就会立刻起事，将党项人从甘、凉诸州给赶去。至于兰州，党项人堆在城中的军队已经超过一万，但只要官军有意北，禹臧麻立刻就会里应外合，将城门献上来。

建中笑了：“前几天，去兴庆府的商队回来说，帝后两派斗得是越来越凶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撕破了脸来。”

匹敌其一二。上书攻取绥德是他，提请筑罗兀的是他，两年前要攻略横山的是他，现在叫嚣着要灭亡西夏的也是他。

继承了父亲世衡的遗志，谔份外看不得这虚伪的和平时光。现在外界都说法是谔不死、兵事未已。但西军上，连同关西的百姓，却都想着能早将西夏给灭掉，还陕西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

“谁？”

“什么？”建中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生意是生意，公事是公事。光靠俸禄和陕西贫瘠上的田地是维系不了一个将门世家的日常开支。更别说收买对方族，探查西夏国军政，都是靠着派去的诸多商队带回来的报和钱财。

“不知到时候，兴庆府里面还能不能争个结果来。”王舜臣明显的想看着梁太后和秉常母之间的好戏。

“五叔已经上书了，”建中眉宇中满载着兴奋：“只要天定决心，朝廷批复来，最多只要一年的筹划和准备，到了明年就能举旗北向，杀奔兴灵了。”

“还有哪里的信？”建中脸上多了幸灾乐祸的笑容，“范尧夫在环庆路这里让我们整整吃了两年苦，也该韩玉昆尝尝滋味了。”

熙河那里已经准备好了，环庆路这边也准备好了，以王舜臣的经历和份，两边都可以任选。不论在庆州立功，还是在熙河立功，王舜臣也都不在意，他只求能上阵杀敌，并不会对地挑三拣四。

王舜臣迷糊起来：“……范经略跟韩三哥怎么拉上关系了？”

“怎么是他？！”王舜臣惊。他在熙河路，悉遵裕的脾气，也是个贪求功名的主。有他在，联手撺掇天攻打西夏，应该是又多了两分成算，但同样是因为有遵裕在，谔可是在北攻西夏的时候，难有大展拳脚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