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８章 岂与群蚁争毫芒（四）(2/2)

“官人！”韩冈定异常的承诺，让厨娘的声音颤抖着，鼻翼翕动，带着重的鼻音。

“……就一次！”严素心在狠狠瞪了韩冈一阵后，终于松了，但立刻就补充，“但今天不行，该由陪着。”

但在他的任上，却不幸碰上了贼盗和兵变同时袭来。外困，韩纲不是设法解决的困局，反而是丢了满城百姓，带着妻儿女弃城而逃。在这一过程中，韩纲发挥了超人的行动力，与全家老小一起，从城上用绳了去。如果换成是其他背景不的官员，项上人肯定是难保了。但到韩纲上，这样的罪名都没给斩了，仅仅是编英州。

“什么条件？”严素心仰问着。

“自然是那一位弃城而逃的韩纲。”韩冈语带不屑。

“是韩华相公的兄？”严素心明显听说过与韩冈同音不同字的前光化军知军的‘光辉事迹’，只是不能确定。

韩冈搂着严素心，“不过为夫还有条件。”

“这些衙，先坏国事，再坏国法，该举家放的罪名，一个编就算是给光化军百姓的代了。这受束也就两三年，到了三年一度郊祀之年，便能受到大赦。”韩冈叹了一气，“想起了这些人，为夫倒想起了一首乐府来。”

“那就明天好了。”韩冈像是很急的样，一也不给严素心逃避，又笑：“其实现在在这里也可以。”

素心掐着韩冈的腰间.，用力拧了一，赌着气不理韩冈了。过了半晌，她却又低声问：“官人，当真不要？”

“举秀才，不识书。举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第良将怯如。”韩冈音声森然，“我是宁可大哥到五哥都是庸碌守家之辈，一辈守在乡里，也不愿意他们挂着个贤名，去坏了国事。”

韩冈探手着严素心罗裙修笔直的双，笑：“好菜要隔着顿来吃才好，这样才有新鲜。素心你菜不是这样吗？”

尽职业不同，佛印、李定、蔡兄妹三人在各自的领域都能冒来，这一的确很有意思，成为世人的话题也不足为奇。但若是从三人之母仇氏的角度来说，想必她更愿意过着相夫教、从一而终的生活。

“都这么些年了，难你还不知为夫的心？”韩冈也知，这个时代的女，只要不是正妻，往往都缺乏安全，只是他没想到平常在自己面前都是笑语盈盈的严素心，竟然在她的心中，有着这么大的不安，“你们哪一个我韩冈能放？再说，我可不会让我的儿，连亲娘都见不到！”

“就算被人挑来，也就是名声坏罢了。”韩冈哪里会将这等小事放在心上，严素心的担忧落在他的里，倒是让人觉得傻的可了，周南的事都担待来，难严素心的这小事他还担待不了，“到了为夫这一步，难还怕坏了名声？就是犯了弃土的大罪，也不会受多重的责罚的。襄州辖有个光化县，几年前叫光化军。襄州不算大，的到不少，在襄州多少日了，你应该听说过曾经知光化军的另一位韩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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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冈很快收起了脸上的寒霜，安抚似的轻拍怀中佳人的背：“其实大哥也不差。”顿了一顿，“再过几天京西这里又有一位衙要来了，名气也大得很——就是从年纪辈份上，这么叫他衙也不太合适了。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样的脾，只盼他不要辱没他的父亲。”

“什么乐府？”严素心转了心，好奇的问。

襄州辖的光化县，熙宁五年之前还叫是光化军。韩绛、韩维和韩缜这三位自灵寿韩家的官显宦的兄，前朝参政韩亿八个儿中的，正过一任知光化军。

韩冈低去，咬着耳朵说了几句。素心的颜，瞬息间红到了耳朵上，羞带嗔，“你去找云娘和南娘去！不官人你说什么，她们都会……”声音又低了来，“上次离开前，南娘不是服侍过了吗，轻车熟路的，怎么不找她去？”

韩冈森然冷冽的语气，让严素心听着心里都觉得有些畏缩，勉笑：“二哥向来聪颖，不会丢了官人的脸。”

严素心潜藏在心中的忧虑恐怕就有这个因素。加上她又是士人家的女儿，如果份暴来，以其为妾的韩冈，就算不会受到律法上的惩治，也会被世人所责难。到最后，说不定就不被请韩家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