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８章 岂与群蚁争毫芒（八）(2/2)

十年的时间，韩冈在工作之余，力大多都投了来，已经有了自己的一从气学发展而来的学术理论。将后世的科学系镀上一层儒学的光辉，这一份初衷，如今也算是有了小成。

就像韩冈随便拿了汞锡齐作为镜，便能以此证明自己的观。

这是韩冈的世界观，糅合了气学和科学的成果。

“……与元素论很有几分相像。只是一个是原形成万，一个是细胞合成生。”

韩冈，“先格致知，而明达用。”

“还归本源之炁？那可得有重开天地之力。”韩冈笑，“天地初辟，太虚中分，清炁为天，浊炁为地，元素凝于清浊之间，化为万。溯本追源容易，但复散为本源之炁就难了。”

韩冈则不同意沈括的说法，“银镜是好，就是太容易磨了，不是很实用，除非上面能有一层透亮如冰的东西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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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明达用之功。天生万，各有其用。明其本，便能用之于实。”韩冈冷笑了一声，“过去的那些个士，拿着炉鼎烧来烧去，只是为了炼个外丹，书上一提丹法，全都是云山雾绕的玄虚之谈，就没个实用的，最后就是拿来骗那等贪心的乡绅。”

一直沉默着的沈博毅突然嘴：“其实孩儿也拿着显微镜到去照，树叶，葱的，透过显微镜，能看见里面一格格如同蜂巢一般。”

“石成金还是能起来的。只要能先将石块还归本源之炁，再重凝为黄金。”

“那一，我称之为细胞。”韩冈吃惊于沈括的儿竟然也对显微镜兴趣，而沈括父则对韩冈几乎全知的能力到惊讶，“所谓聚沙成塔，百丈之塔，起于沙砾砖石。动、植，皆是一般无二，全是由无数细胞构成。”

太虚即气，这四个字就是气学的基。万皆由气所化，也就是所谓的‘天地之，吾其’。但天地本源之气——或者用‘炁’更为合适——究竟是如何化为万，张载并没有说，自然也无法说。五行过于虚幻，难以实证。

化学必须建立在元素、原、分论上，否则就缺少了最重要的基，虽说要推翻五行论有些难，但不经过这关，是无法成事的。

只要在黄金外镀上一层汞锡齐，看起来就像是一块白银。而将这个白银往火里一送，镀层被烧化，里面的黄金便显来。多少骗就靠这一手来招摇撞骗，骗了一家又一家，没有见识的土豪这世上是在太多了。

不过这个文明的特，让韩冈宣讲起科学理论来，比起西方的贤者要轻松许多。基本上都是实用主义者，只要能带来现实中的成果，任何理都能让人信服。

韩冈已经将原、分论和元素说向沈括和盘托，最后也得到了沈括的认同。作为一名专注于自然之的学者，在沈括看来，韩冈提的理论，至少是最符合实际的，同时也最有用的。

韩冈并没有将元素说和原论公开发表，但在沈括面前已经提起过，并多次探讨过。

但韩冈能说得明白。炁凝为不同元素，元素化为万。天地万，都能归结为某一个元素，或是元素集合。

格致知和明达用是相辅相成，通过研究事的本质，明了自然之，也就是规律。而在了解到自然规律之后，便能投到实际应用之中——‘明’，而后‘达用’。

银镜，本质上就是用银化了锡之后形成的化合，也就是汞锡齐。很早以前，炼丹术士们就发现了这一个闪闪发亮的化合的制备方法，但一直没投实用，如今则是成了如今世间常见的炼金骗术。

“一片晶是最方便的。”沈括忽然冲着一笑，“这也算是明达用吧？”

“原不可分割，不会变化，细胞可不能。所以说石成金是梦幻泡影……是痴人说梦！”

……这就是韩冈的。

沈括摇叹：“那等骗徒，若当真有玉昆你的半分界，只靠着制镜，数年间便能为一富，何必辛辛苦苦的去骗人。就是用来照人，也比铜镜的太多。”

注1：中国古代称化合为齐。

派上这用场。”沈括说起显微镜就很兴奋，“前两天拿来看着树叶，到都是脉络，细密如网一般。本以为已经很难得了，没想到还能看到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