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２章 壮心全向笔端含（下）(2/2)

而韩冈之所以先把手稿给他沈括来看，可能就是看在自己在这一方面上的名气，要自己来捧场鼓而已。沈括微微一笑，还韩冈一个人也是好的。

“老爷。”沈括贴的小厮了书房，“韩龙图那边派人送信来了。”声音突的压低了一，“还有大郎的信。”

在张载去世之后，气学中衰，开创洛学一脉的程颐已经关西讲学去了，气学再不站个力挽狂澜的人，就要给人斩草除了。韩冈这本笔记，是去维持气学统不衰的。

说起来就像是地，犁过田、了，除草施都了，剩的自然就是等着开镰收割了。当然，这个比方联系起韩冈的就显得有刻毒了，更恰当一的比喻，是宰执治事的手段，只定目标、安排人手，事务让经手人自行掌控。

韩冈有这番气度，沈括多有慨。不过他也切的期盼着襄汉漕渠能有所成效。毕竟自家的在韩冈那里，李南公的儿也在韩冈那里。韩冈一旦成功，两人都有好。

行山贝壳之类的事说得很多，充分验了韩冈本人学识上的的渊博。但相对的，自从秋后，沈括在与韩冈的书信中，能明显的觉到他对襄汉漕运没有之前说得频繁了。

不过这一《桂窗丛谈》，单是纲目就很有意思。沈括给自己日后准备撰写的笔记所整理的资料，是分为故事、辩证、乐律、象数、人事、官政等十七门，而桂窗丛谈中则是算学、地理、生、理、化学、医药。编目是一本书的大关节，明人从目录中就能看得作者的用心所在。

沈括让人将韩冈派来送信的家丁带来，是惯常往沈府来送信的。问了韩家上可否安好，就打发了他去休息，“明天过来，我这里还有回信让你带回去。”

而且沈括和李南公还要另外承韩冈的人。光是为了两人的儿，韩冈就担了很大的风险。

笔记一，有的是想把儒家三立到实，有的则是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更有的本就是用来搅混，七真三伪编造谣言——这世上，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隔得远了，好端端的事都能传得千奇百怪，若是有心造谣，实在太轻易不过。

看见韩冈在封面上写的《桂窗丛谈》四个字，沈括为之一笑，知他没在标题上费太多的心思。

“哦……快让他来。”

韩冈写这一《桂窗丛谈》自然不是为了编造谣言，而是宣扬气学——立言罢了。因为他跟程家的关系，加上本的学问所限，不便在经义上与人比，却是想了别蹊径，彻底的贯彻他最擅的格之说，以实证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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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冈这一次让人带来的不仅仅是一封信，还有一多达十卷的书籍，不过仅是手稿而已。韩冈在信上说，是近年来的一些见闻、心得的记录，其中多有疏漏，敬请斧正。

儿的信上没有说太多，只是问候和报平安。沈括叹了气，也是无可奈何，将信藏好收起。

随手从中了一本来，慢慢的翻着。韩冈为官不及十载，却是比天涯海角还远的地方都去过了，一条条的倒是很有些意思，但翻过两页之后，他却陡然间就坐直了，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再也无法将视线挪开去。

韩冈不能算是突然间冷了来，看起来只是像将最后的工作全都托去，给了方兴和李诫来置。

李南公的儿还好说，在营造和机械上是难得的人才，这一次的工役也是立了大功，一句‘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就能将所有的弹劾挡回去。

沈括第一落上去，就发现整书丝毫不涉人事、官政的容，若在别人看来，定是韩冈官的时间太短，家中在官场也无底蕴，不像一般的阀阅世家、书香门第，从小就耳濡目染，对官场上的传闻、轶事、典故了如指掌，与其写来让人笑，脆就不写。但沈括了解韩冈的格为人，更清楚韩冈的气学如今的现状。

但自家的就不同了。自己是亲民官，韩冈是监司官，韩冈这位转运使在监察他沈括的同时，却将他的儿收归门，这是致人话柄。当日急，无暇细想，草率的答应了来，不说欠的人越来越大，日后一旦给翻起来，两边都少不了一个罪名，往重里究，结党之罪都是能栽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