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３章 庙堂垂衣天宇泰（九）(2/2)

李诫也笑了。不过一条谣言而已，两人争得沫横飞，一意义都没有。“等着看好了，到底是真是假，应该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方兴摇着：“天统御万，愿意一死示忠心的数不胜数，哪里找不人来制熟苗？龙图这件事，可是得岔了。”

“的确是泽被苍生，但问题比估计的更严重了。唉……”收起信，方兴却是摇叹了一气，他在兴奋之后，却陷了忧虑当中，“真想不通龙图究竟是打得什么主意。龙图既然有此术在手，为何不及早报与朝廷，就是孙真人传的痘法，也不是没有变通的办法。拖了十年才献上去，天会怎么看？要是我，要么一开始就献上去，要么脆就不献了，或是献上去后，不要说是十年前得到的方，只说最近在医学上略有所得。怎么能将这等会惹怒天的详和盘托。”

方兴、李诫都是忙人，也没有太多时间闲聊，分了手后，各自去正事。到了黄昏的时候，两人才又重新面对面的坐在一起吃饭，顺便要总结、商议一今天和明天的工作。

“坏事？”李诫皱眉：“怎么可能是坏事？痘法一，龙图的孙可就能安享富贵，世世受到崇敬。”

，可是惹人笑。邵清、田腴岂会愿意遗人笑柄？再说了，他们都是横渠门墙，但名气不大，学问也不是那么的众，要想将气学的蒙书中，悬梁锥刺都是在所难免，哪有心思顾及其余？”

“说他们也没用，各有各的差事要忙。”李诫将话题扯回了言上：“如果此事确凿无疑，而且的确能有效用，龙图在朝中的地位可就是没人能动摇了。”

“所以我才会说，这是好事也是坏事。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方兴话说到一半，突然摇自嘲而笑：“其实现在说得也是多了。不抓到兔，光烧也不了饭。整件事还没个眉目，我们就在这里胡思想的，至少等到事确定之后才说不迟。”

李诫心起伏，脸上是激动地红：“连同从叔伯家的兄弟姊妹，小弟这一辈中，在痘疮的夭折就有四人。如果龙图痘之术当真能见奇效……”李诫忽然抿了嘴，睛用力眨着。过了片刻，放声：“这是泽被苍生啊！……”

两人看看自己收到的信中没有什么私密的容，便又互相换了看了，两封信容都差不多，说得几乎都是同样的事，韩冈没有厚此薄彼。

“是啊，到时候不龙图愿不愿意承认，这药王弟的份肯定是洗不脱了。”方兴笑了笑，跟着却板起了脸，“其实这件事对龙图而言，即是好事，也是坏事。”

疑惑得到了解释，谣言得到了证实。韩冈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在信上说了一通，尽早有了心理准备，之前又讨论得激烈，但方兴和李诫真正从韩手上得到确认之后，还是惊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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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个原因！”方兴一百桌，提声叫，“龙图的功劳够多了。要不是年龄的问题，宰相都绰绰有余。现在多一个痘，又能挣来什么？以龙图在民间的声望，早已经是世所传扬的星宿凡了。再得了人心，别说药王弟了，他要转过来药王都能的。你想想，天能不担心？”

随从手上拿着两封信，递给了方兴一封，另一封则一伸手，递到了李诫的面前。

“襄州来信了？”方兴神一动，立刻摊开了手。

两人将信拆开，飞快的浏览了一遍。除了鼓励和褒奖两人在漕运之事上付的辛劳，剩的说的就是有关痘的事项。

两人刚坐来，带了一摞籍簿正要说话，方兴的从人却敲门来了，“勾，龙图的信。”

“龙图不敢掩故人旧德，也不敢谎言欺君，以诚事上，是我等之表率。”李诫挠着，“而且龙图仁心人，怎会愿意睁睁见着有人因自己而死，所以才没有将旧法献上去。”

“宰相肚里都能撑船了，官家岂会如此小肚？”李诫反驳了两句，看着方兴摇暗笑的表，就顿了一。想了想，换了更合理的理由：“官家才两个儿，有了痘之术，至少不用担心痘疮了。保佑皇嗣，这是天大的功劳。”

“给我的？”李诫疑惑着，接了过来，落款也是韩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