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３章 庙堂垂衣天宇泰（16）(2/2)

“世上多有因人废事，为了痘之术，韩冈不会被贬斥去远州，多半还能留京。不过天对韩冈，肯定是会先责问，夺了他的官称，再让他罪立功……恶了天，两府、两制都不用指望了。”

何正臣抬起：“是派人去京西问，还是招韩冈京？”

“官家和政事堂总不能没了官人的功劳！”周南说。

“官人放心，家会安排好的。”王旖再次郑重的回答。

“是招韩冈京，并遣中使去京西问。”

怀疑痘法的几乎没有。韩冈的盛名在外，世所公认的医权威，传说中的药王弟，普通百姓立刻就相信了八九分。而他对痘法由来的详细描述又在在理，化解了士大夫们心中的疑虑。

赶在京畿封冻前，襄汉漕运的六十万石纲粮终于成功运抵开封城西的合仓中。

……………………

他们这些御史的，被安排到这个位置上，就是用来威慑重臣。能成为监察御史、或是监察御史里行，基本上都是年轻气盛的低品京朝官——在官场，四十岁以都可以归年轻、新近的范围——而御史们的弹劾，不论成功还是失败，都是打响名声的良机。有了足够响亮的名声，是晋位的前提条件，大半官显宦，都是从选作御史开始起家，数年便登侍制的不在少数。

“不过天还是会用他的，”黄廉继续说着，“毕竟痘免疫法还是需要他来主持。”

“不过韩冈圣眷已衰，”何正臣冷笑着，“该是彻查他的时候了。”

没人能低估痘对世人带来的影响。京城外，酒楼茶肆，到都在议论着此事。

何正臣和黄廉相视一笑，接着同时板起了脸，“中使？彻查朝臣不法事，自当自御史台，岂是阉人可以预，京西走承受枉君禄，不能纠举韩冈，这个帐还没找他们算！”

都是有有女的人，天的心也能会一二，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写了弹章上去。

当然，世人相信痘法的关键，还是因为韩冈已经在京西开始推广，据说行之有效，在上书之前，便已在几千人上试用过了，并非空说白话。

但在这个极象征义的日，原本应该在京城中引发轰动，掀起一片喧嚣的成果，却被更大的轰动给遮掩过去了。

何正臣得意的端着酒杯，与同僚对饮。

韩冈站起：“好了，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大事了。今年的纲运算是成功了，六十万石全都通过了方城山，过两天就能全数抵达京城。不知还有多少人在意这一件事了。”

“政事堂那边有消息了。”一人匆匆闪两名御史的包厢。

“当然不会，只是多半会耽搁一阵。”韩冈展颜笑，“还是想想这一次为夫能得到几份弹劾吧，不知能不能达到两府的平？”他冲着几位妻妾开着玩笑，“几年，为夫是没办法晋两府。若是这一次能在弹章上能与宰辅们一较，也算是提前享受一两府的待遇了！”

“使功不如使过。”何正臣提着酒壶给黄廉和自己倒酒，“推广痘法的功劳太大了，天怎么可能放心得？”

韩冈是个例外。而且他年齿之幼、官位之，实在是让人嫉恨不已。不过他之前能一路飞升，在何正臣看来，主要还是靠了得到圣眷，加上一机缘，将一分的能耐，说成了十分。世上有才有能者为数众多，不独韩冈一人，为何偏偏他能够例外？——还不是天看重的缘故。

也看不到芥，“这样好的机会，可是用钱都买不来的。”

只可惜明明是一桩可喜可贺的事，偏偏因为七皇的夭折，让痘免疫法平添波澜。原本应该促天尽快应允了韩冈的奏疏，早日在京城和天诸路推行，却因七皇建国公之事，一时间没有人敢于上奏，天霉。反倒是御史台中御史，从中看到了机会。

“韩冈是奇才，他是靠能力得到天眷顾。”同为御史的黄廉，对韩冈的评价比何正臣要些，“可惜他辜负了天，要不然，我们现在还等不到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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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天对韩冈的看重，让御史们对他无可奈何。别看韩冈去岁从广西回京之后，天对他冷淡得很，但御史们送上去的弹章本都不批复，全数留中，不让任何人扰到韩冈在京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