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３章 庙堂垂衣天宇泰（19）(2/2)

“以臣愚见，在朝，当新设一司，归于中书。在路，应由常平提举司监察。在州县，自有亲民官监理。”

吕惠卿话：“《尚书大禹谟》中有‘正德、利用、厚生’之语。所谓‘德惟善政，政在养民’。陛此举为千古善政，养民亿万。名为厚生，理所当然。”

“以卿之意当归何？”

“卫生？”赵顼摇了摇，“不合古意。”

“救灾防疫非关医事，正如草台厮扑与战阵厮杀之别。太医局的医官一次救一人，而防疫则救万人。如是归太医局，当灾疫一起，一介医官如何能驱使灾民迁移，如何能制止官吏主持的赈济工作，这些都不是区区医官该心的。”

不过赵顼了多年的皇帝，也知如何应对这些有恃无恐、喜博取直名的御史。他突然之间将仅是区区一名选人的吴厚的奏章批复来，要为程婴和公孙杵臼立庙祭祀。有一半就是想表明自己的态度，让御史台偃旗息鼓。这样的暗示，比起明面上的训斥，更能让御史们听话。

不过韩冈还在等着他一份的差遣，京西转运使的差事很快就该卸了，就不知一步会在哪里。而今天要讨论的事，也许关系到他接来的差事。

韩冈躬推却，“臣任官多在外，对朝堂贤才一概不知，不敢妄言。厚生之事事关重大，想必陛和三位相公、参政，能有更合适的人选。”

中书的人事，怎么得到自己来话？瞥了一三位宰执，看着神个个面微笑，但心中怎么想，就不知了。

而另一半，则是当真想给皇嗣多加一分保险。犊之心人皆有之，能保着唯一的儿，就算只多百分之一的可能，赵顼也不会放过。也就是钱买个心安，说不定真是因为保护赵氏孤儿的两名忠义之士不得血供奉，所以赵家的皇嗣始终保不住。六十多年了，没有一名在皇中生的皇大成人，的确是给人一受到诅咒的觉。

“韩卿，你来得正好。”赵顼脸上温文笑意，完全看不他心中对韩冈的芥，“推行免役法的差事，朕与三位相公商量了，准备给太医局，想听听你的意见。”

韩冈前面在京西转运司设立卫生防疫局，名声都去了，自是当顺理成章的推广开来。

“新设一司？”赵顼沉了一，“也不无理，不知韩卿打算起什么名字？”

“太医局？”韩冈摇，那群给圈养起来的御医不杀人就万幸了，哪里还能指望他们主持救灾防疫的工作。何况他们的职司和这个并不搭界，若真有此意，知制诰们肯定会兴采烈地封驳回来，打他韩冈的脸同时，也向皇帝证明自己不是吃饭的。

‘不合古意’？韩冈脑中灵光一闪，那个传言该不会是真的吧？他在京城的这几天，听说赵顼正准备改易官制，重行三省六制，本来以为是谣言，现在看来说不定是真的。

谏议大夫是从四品，正常官员想靠磨勘，至少得要穷数十年之功方能晋升上来，所以绝大分宰辅，第一次中枢，都是级上来的。如韩冈这般，依靠世所难匹的功劳，将磨勘二字甩在后，十年之升到从四品，如今算是独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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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冈本是正六品的右司郎中，因为有学士衔，再上一阶不是五品的卿监，而是一到从四品的右谏议大夫。以韩冈的年纪，未免太开玩笑了。谏议大夫是能担任执政的最低一级官阶。但凡臣僚，升任执政时，如果本官官阶不到谏议大夫，都会直升此阶，吕惠卿当年便是如此。可有功不能不赏，爵位要靠军功；散官阶则不足以褒奖；已是龙图阁学士，不可能让韩冈再往殿学士上去，也只能晋升他的本官——右谏议大夫。

了中，抵达崇政殿，却发现东府的三名宰执，王珪、吕惠卿和元绛都在。

韩冈肯定能得个铁骨铮铮的评价，就算外过两年就能回京来，他们可不会怕事。

韩冈皱眉：“不说不要这么称呼吗？”

李诫依言换了称呼，“龙图，差不多到时候了。”

“谏议，该了吧？”方兴看看外面的天，提醒韩冈。

“厚生？”赵顼念了两遍，觉得还不错，“就叫厚生司好了，依韩卿的意见，安排在中书辖。至于主官……”赵顼看着韩冈，“不知韩卿有何推荐？”

“卫生司。守卫众生之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