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６章 了无旧客伴清谈（11）(2/2)

“这件事小弟怎么会没想过。为了打通襄汉漕运，可是征了不少地。”

《桂窗丛谈》是个引，属于科普读。要树立起自己儒门宗师的地位，还要设法关联到经义上。这些年来，张载已经了很多事，韩冈将格致知到宣扬，他那边也不得不设法合，如今因为张载早逝，未竟全功，但有了基础就容易了许多。而且韩冈说话的份量也足够了，不论如何，摆在前的事实，说服力永远是最的。

“难容兄还有什么顾虑不成？”韩冈疑惑的问着，“如果怕掣肘太多。小弟推荐的那几人，容兄都不要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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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苏颂经过一番考虑，还是放弃了去河北的差事，被安排去了亳州。河北轨工役，就暂时只能由河北两路转运司行先期勘察，确定最为合适的路线。至于都提举的人选，则要到明年才能来。

虽然肯定会有更多的士来投到他的门，每天也有许多人上门来求见，但相熟的朋友、门客都离开了京城，让韩冈有了几分慨。

韩冈怎么可能没想到？之前在京西征地的事就不说了，千年之后，征地的纷争更是充斥在各媒之上。大事营造时会现什么问题，韩冈再清楚不过。

“玉昆，你说得是哪里的话！如果愚兄要去督造轨，少不得要劳烦玉昆你来推荐帮手。”苏颂苦笑了一阵，终于说了实话：“关键还是土地。玉昆，你可知征地有多难？能铺设轨的肯定是一平川的土地，且通便利。你想想，那些地会是无主的荒地吗？这么麻烦的事，州县中肯定是一推了之，怎么解决？两年的时间，光是征地还不够用！”

他举杯，与韩冈对饮而尽。

公共利益和私人利益孰重孰轻的问题，是千年后各家学派争论的焦。在韩冈看来，有些时候牺牲私人利益的是必须的，只要将补偿给足就行了。

苏颂无声的笑了，只有韩冈这样的年轻人行事才会如此锋锐，换作是自己，要顾虑的事就太多了，“慢慢来吧。”

自家都有些像是驱虫药，怎么回京没多久，相熟的朋友一个两个都没法儿在京城待了？

韩冈在苏颂面前没有半遮掩，“既然王禹玉这名宰相都想要这个位，那么元厚之、吕吉甫想要这个位置也不足为奇，但决定这个职位归属于谁的权力，终究还是天手上。王禹玉会违逆天？”他反问，继而又笑，“容兄何须妄自菲薄，元厚之和吕吉甫，他们手上哪里会有比容兄更合适的人选？”

“容兄，前两年开封修城墙，被平掉的坟地还少吗？事关河北防务，面只要有人敢于推托，直接奏报天，让他轻松一。至于能不能顺利征地，”韩冈嗤笑一声，“只是钱多钱少的问题。”

“容兄说得的确没错。王禹玉的确对河北轨的都提举一职虎视眈眈，想要安排让自己的人任。之前也来找过小弟。小弟当时就将李诫和其他几个了力的门客推荐了过去。都提举的位置，小弟手上没人，无法与王禹玉这名宰相相争。但中层的几个实权职位，凭借方城轨的成功，小弟有充分的理由给自己的人争一争，给他们找个立功的好机会，有能力有经验，没理由不选他们。”

《桂窗丛谈》即将刊行于世，《三字经》那边也敲定了最后的版本。为此辛苦了一年的邵清和田腴，被韩冈所举荐，在京西的唐州、襄州担任州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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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来说，苏颂立功更是韩冈所乐见。

现在苏颂不得不离开，如果换上一个反对手实法的开封知府，且主动手预，吕惠卿就该吐血了。至于新知府会不会反对赛，韩冈倒并不在意。手实法得罪所有官员富，可赛却是对上层有着充分的诱惑力，有人反对，也不过造成一小麻烦而已。

《桂窗丛谈》的样刊已经来了。带着墨香的十卷新书摆在面前，厚厚的一摞。韩冈很有满足的翻着。苏颂不愿去河北所带来的不快，也渐渐消失了。不愿意也没办法，这件事本就讲究你我愿的。

但苏颂没有韩冈一般的信心：“王禹玉有想法，元厚之同样有想法，就是吕吉甫难不想这个位置？”

当夜幕降临，韩冈放书时，抬看见的，是书房中笼在纱罩孤独闪耀着的烛火，以及窗外偶尔响起一阵的鞭炮声。

苏颂依然无话，只是提起放在里的酒壶，给韩冈和自己的倒酒。

韩冈的一门客被他荐了不少作为学官，虽然不品，但终究吃着朝廷俸禄，日后也是有机会挤品官的行列。韩冈要不是献上了痘，抵消了许多的反对意见，想到这份推荐其实也不容易。

幸好自家的妻儿也该京了，也就在这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