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庙堂纷纷策平戎（六）(2/2)

步书房，抬向上，仰望星空。半明月挂在幽蓝的天幕上。月亮不见的另一半，不是消失，而是藏在影之中。

吕升卿识趣，起：“小弟先回去歇着了，大哥也早些安歇吧，明天当还是要的。”

吕惠卿想了一阵，：“如果十一哥他们三个考不上士，暂时也不要去国监，等一年再说。”

吕升卿离开了，吕惠卿却又坐在书房中。国国外一片，一件件事，都让人疼不已。尤其太学中的事，让他嗅到一丝危险的觉，会变成一场大风波也说不定。

王安石推行新法，自开罪了无数官绅，与多少旧友反目，为天到了富国兵，到来照样是外，如今不到六十，就已经近似于致仕了。自己不过是要施行一手实法，就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但他学不来王珪，也不能去学。自己的基建立在新法之上，就不能改弦更张。既然上了这辆车，成了驭车之人，就必须将车赶去，即便前方已是悬崖，亦要持到底。

吕惠卿知自己的问题所在。两府中从来都是一个求稳的地方，不要太过突的人，年纪也好，行事也好，都不能与他人差异太多。就是韩冈，治才在朝中亦是尖的，一样的投闲置散。

吕惠卿从不认为自己有控制御史台的能力，以王安石当年受到的圣眷都不到，最多也只是能着天二选一而已。乌台中的御史，如果利益相合，他们会站在自己一边，可要说他们会老实听话，自己说什么就什么，那本就是梦。任何一名御史基本上都是各自独立，不会听宰执的话，也不会听御史中丞的话，更别说作为副手的殿中侍御史。

嫡亲兄的心，吕升卿怎么会看不来，沉声问：“十一哥兄弟几个怎么办？”

吕惠卿望着天上的半月，自嘲的在笑。自己也还王安石的影中，想要摆脱去，想要一番成就，就不能退缩一步，半步亦不可！

跃动的烛光在吕惠卿脸上留摇晃的影。

“当真会到如此地步？”吕升卿苦着脸。

“以防万一而已。”吕惠卿尽量想要若无其事的态度，但他的表却不是这么说。

反倒是王珪这样的庸人，却能在朝堂上安居无忧，从无一言违旨，自熙宁初年到现在，一直安安稳稳的坐在东府之中，笑看他人来来去去。只要不事，就永远都不会犯错！

蔡确就是现成的一个好榜样，当初了王安石一刀，现在都是翰林学士了，看样不用多久就能晋两府。在前途面前，一切都要靠边站。

已经不是熙宁初年了，元丰之后，天的心思更是越来越求稳不求变，吕惠卿如何看不明白。

婿，在弟弟面前有些话就不好说，皱着眉：“这件事小心一，御史台中没人不想办一桩大案，扳倒一个宰辅，然后一举成名。想名想疯了，给他们找到一个机会，肯定要兴大狱，彰显自己的才。”

军事上支持王珪亦无妨，换来的，也就是手实法的不受扰。但吕惠卿并不指望王珪会在自己陷弹劾拉上一把，不踩上一脚便已是万幸。

“也只能如此了。”吕升卿。

“能不能让舒亶他……”

“好了……”吕惠卿又站起，心中烦躁，不想再多说什么，“早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话声一停，他摇摇，现在了年节假期，在正旦之前，已经没有朝会了。吕升卿这样的普通朝官，可以在家好生休息了。

瓜田李的嫌疑一定不能沾，尤其是手实法推行过程中，吕惠卿得罪了太多官绅，一破绽都会成为致命伤。这样的况，今科几个应考的族中弟，能考上士倒也罢了，若是考不上，又去国监想混一个科的贡生资格，肯定会被人拿来当成弹劾吕惠卿的利，而且是一击致命的武。

吕升卿叹：“只能暂时如此……但想要学问有所益，肯定要与别的士多往来。国监是绕不过去的。”

吕惠卿摇，“别指望。舒亶也是御史！”

“绕不过去就回福建，从福建再考贡生来。虽说比不上章厚，但对我吕家弟来说，士登科也并非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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