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时移机转关百虑（二）(2/2)

所以说越是重臣，待遇就越好。

“看着就知不是贼的料。”韩冈靠在躺椅上，着双臂，笑：“上一次也是慌慌张张的。又没人敢来，你慌个什么？”

“不过升到侍制以上的重臣之后，要养亲戚，要养门客，要蓄养伎乐，迎来送往还要送上一份厚礼，薄了就有失份，光靠俸禄是远远不够的。”韩冈叹了一气，“为夫也不记得是谁了。说是某人刚刚升上侍制之后，向他伸手的亲友宾客就多起来，旧日还能经常吃吃酒，一就沦落到以素为生的状况了。”

王旖听韩冈提起过，也清楚玻璃跟镜有什么关系，“日后真的造了玻璃银镜，这就又是一个产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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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冈笑：“玻璃银镜价格极贵，能买得起的人是极少数，可不会与平民争利。为夫悬赏透明玻璃，只是想着用在显微镜、镜和放大镜上。这个镜和放大镜过去用的都是白晶，用得起的寥寥无几。若是透明玻璃来之后，就能降价来，那可就是真真正正的一门新产业了，于国于民，都是大利。”

“这不算争利？”王旖挽好发，转回来，俏的笑问着。

“都是不好学呢。”王旖幽幽一叹。

“所以要想不残民，不争利，要么学包孝肃，亲友宾客不相通问，要么就是学为夫，设法兴利，以补贴家用。”

王旖整理好衣服，回过来，向韩冈福了一福，笑：“那家就恭祝官人明年大吉大利了！”

玻璃的这个名字，还是韩冈确定来的。

另外韩冈还能从朝廷那里得到每月给付的餐费，以他的职位有十三贯。作为福利，夏日赐冰，冬天赐炭，逢年过节也有赏赐，七七八八加起来，一个月平均差不多能有一百八十贯以上的正当收。

王旖暗自庆幸着幸好外面的使女守着门不敢靠近，不然真是别人了。

如今一斗白米的均价一般是七十五到八十文，依照产地稍有差别。一贯差不多正好能买一石——因为省陌的缘故，一贯是七百八十文——韩冈一个月的俸禄，能买一百八十石。

相对于一日忙碌只能挣到百文，买米，买菜，然后就剩不了多少的普通百姓，韩冈的收已经是到让人难以想象——要知，一个从九品，文官月俸六贯，武官四贯，衣料也少，禄米也少，如果能在外任职，每月还能多两羊，两顷职田，若是在京就什么都没有，差了几十倍去；至于吏员，重禄法之后才有工资拿——可宰执们的收，少说也有韩冈的三四倍。

这个时代的玻璃，透明的并不多，多是不透明的彩材料，而且有好几名字。有叫琉璃的，又叫药玉的，还有发音与玻璃相同，而写作另外的字的。而从西方贩来的透明玻璃制品，则被称为蕃琉璃、假玉。

但韩冈不用买粮，因为他还有三十石的禄米，实发六成，米麦各半。九百斤米，九百斤麦，近两千斤主粮，以韩家的人是绰绰有余了。每天另有三升酒，三斗厨料，盐一年四石。还有韩冈是龙图学士，家里的有七名元随还能得到朝廷发的衣粮。

夫妻俩低声说着话。时候也不早了，除夕事又多，没过多久听到外面有人唤，王旖连忙匆匆忙忙答应了一声，让人在外面候着，又慌慌张张从韩冈上撑着起来。

“算是吧……不过铜镜匠人渐渐的就要改行了。”

“为夫也听说了。过些日就能有玻璃银镜了，显微镜也能更一步。”

“越是没脸没了。”王旖冲韩冈啐了一，脸说着就红了起来。过去韩冈也有白天来的时候，也曾差被人撞破过。

韩冈还在军监中的时候，就为透明玻璃了赏格，以官职和三百贯重金悬赏，就是他离职后，这份悬赏也没有被废除。对于韩冈在工艺制造方面的表现来的能力，后继之人无人敢挑战。

逐步增加到一千八百的邑，实封是四百。不过邑的收不是亲自去收，而是朝廷给付，一一年三百文，这就是一百二十贯，一平均，一个月又多了十贯。

她对着铜镜整理着散的发，一边对韩冈：“听说京城市面上已经有了透明的玻璃，官人当初在军监的时候，就为此定过赏格了，是不是军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