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惊云纷纷掠短篷（三）(2/2)

王巩通览一遍：“瞻之誉，王巩本不敢受。唯论先人之德，不敢推拒……”

饱的蘸了墨，回对走过来的王巩：“吾有一真赞，追奉懿公于九泉之。”

王巩微微一笑，更是了。正是如此！那等小门小的，狗苟蝇营而已，虽不为无用，却非是定国的贤才。

“此事由公方你全权置。”苏轼很是不耐烦说了就走。

从侧门院的苏轼一行人脚步匆匆，觉上都有些慌慌张张的。尤其是领的苏轼，像是失魂落魄一般，全然没了旧时的闲雅。若在往常，如何会如此有失士大夫风范？

“反正之后会有人请他。”祖无颇也不抬的说，“苏直史在杭州任通判三年，视其为酒地狱，吃喝之事，勿须为他担心。”

很快，这一篇真赞也被女唱了来。

猜测归猜测，亟待置的公事却仍是少不了要向苏轼禀报，“直史，昨日衙中收到漕司公函，命州中督设保赤局，专一勾痘之事。痘的痘苗将在二月初送抵州中。治各县需遣人来州中学习痘之事，最晚要在五月之前在各县中开始为百姓痘。”

祖无颇还想说话，可苏轼已经大步星的，转就了知州一家居住的后院。

他喜滋滋的，将苏轼即席写的赞诗读了一遍又一遍。

王巩扬了扬双眉，中满是喜。只有苏瞻的文字，才得上他的父亲。

苏轼此时兴致正，看了看面庞丰泽、肤光、保养得甚好连角都不见鱼尾纹的王巩两，“苏轼又有一篇赠与定国。”

毕竟文曲星凡……

“易不观此，佩玉剑履。晋公之孙，魏公之。”

最后十六个字一气呵成，苏轼抬手掷笔，直起腰哈哈一笑。

“好象是苏直史的兄弟从南京派了人来。”幕僚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好像有什么急事，前脚了后院，后脚里面就派了人去寻苏直史了。”

幕僚脸上现了急，他哪里是为知州半年没钱游宴着急，州中的公使钱可不仅仅是用来招待客人的。

随即落笔，“温然而泽也，人之腴也。凛然而清者，诗人之癯也。雍容委蛇者，贵介之公。而短小悍者，游侠之徒也。人何足以知之，此皆其肤也。若人者，泰不骄，困不挠，而老不枯也。”

祖无颇放笔，“莫他人家闲事。”说着，便厅迎接知州‘病愈’归来。

但通判祖无颇就没那么的声望了，苏轼在城外名胜之地诗作对的时候，他还在倅厅里埋于公事之中。吃了一半的午餐放在一边，手上的笔始终不停。

祖无颇抬看了看天，还不黄昏，略惊讶：“今天还真是早。”

而在州衙之中，也无人称他知州，而是直史——苏轼文名广布天，怎么能不以文学之职称呼？

随即落笔，一行行草书龙飞凤舞，现在纸面上，苏轼的书法天知名，文章更是冠绝当代，王巩凝神细读。

苏轼运笔如飞：“彼窭人【穷苦人】，既陋且寒。终劳永忧，莫知其贤。”

凉亭中，几名女轻挥丝弦，将苏轼为王巩之父王素所写的四言赞诗半半唱了来。

这时忽然听见厅外一片声，“回来了，回来了！直史回来了。”

案上的公文堆得老。年节刚过，湖州治州县被耽搁来的公事，一呈了许多上来。而知州苏轼则是请了病假，和来访的朋友去游山玩。湖州衙门中的大小事务，也就全压到了权摄州事的祖无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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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无颇一封封的批阅着公文，他的亲信幕僚，领着两名抱着账册的小吏了厅来。

祖无颇心中疑云大起，心中揣测着到底是了什么事。难是小苏有什么不测？

到了祖无颇边，幕僚低声说，“通判，刚刚过了上元节，州中公使钱已经去了两成。寒、端午都少不了设宴祠神，若是再这样去，恐不及年中便会用尽了。”

“堂堂魏公，命召祖。显允懿，维周之虎。魏公在朝，百度维正。懿在外，有闻无声。明广大，宜公宜相。如木百围，宜宜堂。天既厚之，又贵富之。如山如河，维安有之。”

“看到没有，这才是官。”一个执掌蒙学的乡儒拍着弟的脑袋，“好好读书，日后考中士当了官，也能如此！”

苏轼仅是直史馆，尚不到侍制一级，离学士更是有千八百里，但外面的百姓却都是一一个学士。

“苏学士这两日告假携友重游何山，果然有佳作问世。”

苏轼在湖州不过数月，从秋至冬而已，山山都逛了一遍，已经有了几十篇诗词来了。一篇即，立刻就是城中传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