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惊云纷纷掠短篷（七）(2/2)

动员起超了这个时代理能力的军队，这是韩冈不看好这一次战争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任何一名手上的军队并不是规模越大越好，人越多，问题就越多，传个令都不方便——能指挥的了得那才叫军队，指挥不了的那是累赘。

韩冈现在也似乎是在坐监一般，军队的粮不用他心，但从军的草料却不能不去照

“你们也不想想，鄜延和泾原的军不是跟着环庆路一起喊着没有骑乘吗？等这一批运粮秣的牲上去，正好不就有了？从沙苑监为此支取一分草料，有什么舍不得的？”韩冈言醒几个属。

以谔的格，他怎么可能让他人来分自己的功劳？吃独还来不及呢。

照后世的说法，这应该叫边际效应，超过一定规模后，增加兵力并不能给战力带来相应的上升，反而因为兵力的增加，拖累起军队战斗力的发挥。

“幸好还是分作六路，各有各的指挥，各有各的粮秣来源，要是合兵一，不用打就输了。没有哪条路能支持得了接近百万级的胃。”

韩冈将公文放来：“沙苑监的草料记得是以三年的份量囤积的吧？”

可驴、骡、和骆驼的胃一个比一个大，从份量上说，平均起来是人的十倍。即便没有油，人一天吃两斤米麦也已经足够了，但和骆驼这样的大牲畜，又是在山区里面负重载货，胃一开怎么算也得要二十斤草料。只这一件事，群牧司就又是得和地方上的转运司打嘴仗了。

王舜臣不会质疑韩冈的说法。说到随军转运，韩冈是当世数一数二的能臣，他都说不行，自然是不行。

韩冈的属这些天来已经摸透了上司的脾气，基本上就是前线要什么，他就会如数提供什么，一都不带讨价还价的。

法。

‘怎么能这么算？’虽然都没有说话，但一个个挂来的脸，都是在说着反对。

三十余万正兵，加上数目更多的民夫，号称百万已经是很谦虚了。但这一数量级的军队，对于领军的将帅来说，与其说是胜利的依仗和底气，还不如说是自家的灾难。

可惜天和王珪了手来，其他将领也不甘心让谔独吞这块大饼。最后互相扯和妥协的结果，就是的这个臃榔槺的作战方案。

“不用三哥说，俺也能想明白。给百万大军运粮运草到底有多难，看看东京城就知了。同样是一百万张嘴，汴河上船多的跟黄河里面的鲫鱼一样。”

王舜臣还没来京城的时候，韩冈就这么在想。等到王舜臣到了之后，韩冈一问，便证明了自己的猜测。

“龙图！”他惨叫，“这可是牧监以防万一时的料。”

王舜臣当然不知什么叫边际效应的，但他带了这么些年兵，自是明白手的兵不是越多越好。

……………………

陕西缘边五路，都从民间征调了大量的骡等牲畜用来运送粮秣，数目大概在两万余匹。这些牲畜对群牧司来说很麻烦。虽说几乎都是取自民间，不朝廷一文钱。但草料的还是要饱的，总不能让百姓献了自家的牲畜，还要自备草料，这就是笑话了，也没有这么事的理。

一开始的时候，谔的打算就是以鄜延、环庆两路的兵为主，以最快的速度攻银夏，而直取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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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了御史台坐监，想必李定是打算将这些年积攒来的怨气好好的发一。

“人上万，无边无岸，以陕西的地势，几千人就满坑满谷了。两边加起来几万人的厮杀，一年最多也只有那么几次而已。三五千人在一个山谷中打上一仗，这才是常见。人再多，就顾不顾腚，指挥起来都难。”

“留一半来，有一年半足够了，存得时间了，不怕烂掉啊？”韩冈毫不在乎,“前面不是将沙苑监里十二岁以上的都送去了鄜延路吗？就当是这些的粮好了。”

谔本就是吃独，什么时候愿意分功给别人。覆亡西夏的战功，他疯了才会送给别人。

韩冈叹着气：“正也是老用兵的，他不会看不来朝廷调动了这么多兵力，实际上本排不上大用场，反而是拖累。”

韩冈皱眉看着永兴军路转运司发来要草料的公文，耳边还有属的抱怨：“延州有草料场，华州也有草料场，永兴军路的草料场比洛囤积的还多一倍，哭个什么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