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九州聚铁误错铸（四）(2/2)

韩冈在京城任官的时间，加起来说不说短不短，足够他看清楚京营禁军的实际准。他们的实际战力和表现来的自信，完全不成比例。

不过要合这片镜片，现有的显微镜却得重新打造一遍外框。韩冈正想着要怎么设计，王舜臣却突然跑来扰人清静，“三哥，王中正到京城了。”

在赵顼令谔回师的整件事中，京营禁军上肯定也是了一把力。本来就是为了捞取功劳而上阵的他们，谁敢扰到他们的计划，就是不死不休的结果。

不过他的家中，有人比他更关心如今的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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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让他留在里生儿吧。没看嵬名家的人，都没一个帮他说话吗？”仁多零丁毫不关心那个愚蠢的皇帝。

“我不能见他，不代表你不能见。”韩冈笑，“你跟王中正又是熟识，想起复走他的门路，倒也说得过去。”

在他看来，嵬名家的人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从太祖继迁开始，就是每况愈，景宗元昊虽是自立称帝，但在仁多零丁中，为政手段却比他的父亲太宗德明差的太远。从辽国、到吐蕃、再到宋国，周围邻居全都打了一遍，得四面皆敌，还把从祖父、父亲手上继承来的财富都消耗一空，空得了一个皇帝称号，连死因都是个笑话，抢了儿媳，被儿削掉鼻失血过多而死。如此可笑，让他们这些臣都抬不起来。

他现在只希望上了战场之后，京营禁军还能保持一半争功的气势，这样至少不会拖西军的后脚。

王舜臣皱起了眉，韩冈不去，有许多事怎么跟王中正协调好。

韩冈在书房中检查着一块新磨的凸透镜片。透明晶莹的晶将透镜对面的书架扭曲了形状送了韩冈的中。虽然是一名不名的新匠师，但手艺甚至胜过了老工匠。韩冈估计换上这枚镜片之后，能将他的显微镜的放大倍数增加到一百倍。

就得看这一次能不能撑去了，如果灵州不保，仁多零丁绝不会让仁多家跟嵬名家同生共死。

韩冈已经无心去鄜延路的那破事。令谔回师，加了各路将帅之间的隔阂。这一争抢功劳的戏码给拉到了明面上来了。以为将谔拉回来，就能杀住争功之风，这完全是一厢愿。谔多半连属到他麾的七个将三万余京营禁军都别想控制住了。

仲时节，东京城中梧桐、杨柳等落叶树上的新叶，已是一片绿。往城外去踏青的游人也渐渐稀落了来。再过上两个月，差不多就到了富贵人家去城外别业避暑的时候。

韩冈现在在群牧司中大分的事务都属于战前的预备，随着季节从初一步步向暮走去，他手上的工作也变得轻松了许多。更多的时间和力，都能放在他自己的私事上。而且周南也快要生产了，而素心在隔了六年之后，也终于又有了喜。这让韩冈的心也变得好了不少。

走在掖之中，仁多零丁不知自己还能在这座殿中走上多少次。

“我知。”韩冈将镜片小心的放一个填满了棉的小盒里，转过来指了指放在墙角的一张圆凳，示意王舜臣坐说话。

“他是带御械，又是御药院都知，又久在京外，这些天肯定会侍奉天。而且多少只睛盯着他。”韩冈摇摇，“我私底不好与他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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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大，其后隔了两座殿宇就是国主秉常现在被囚禁的寝，“听说这些天，常能看到有人从甘殿中被抬来。”

最后一批征的京营禁军也在父母妻儿的送别，雄纠纠气昂昂的开赴陕西前线。如果不是亲看到，很难以想像，即将上阵的军队能士气昂到每一个士兵都是昂首阔步。在韩冈的印象中，即便常年在血中打的骄悍老卒，在上阵前都会变得比平时有些异样。

“三哥，要不要去见他一面？”王舜臣坐来后，试探的问着。

在大夏陈王、枢密使的份之前，他更是仁多家的族。对于党项人来说，家族才是一切。至于自称鲜卑拓跋氏后人、死活都要攀个富亲戚的嵬名家，他仁多零丁他们去死！

“这……”王舜臣犹豫了一，抓耳挠腮的：“没说好的事，贸贸然上门，方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