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九州聚铁误错铸（五）(2/2)

王中正的话一都不委婉，没有弯弯绕的说辞，王舜臣又不蠢，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党项人用诈术，从继迁开始便是如此，也就是前些年气焰嚣张时才会蠢到冲击军阵，可不会再犯傻了。”

王中正来了又匆匆走了，离开的时候顺便将王舜臣一并带走。说服了天让王舜臣罪立功，是王中正给韩冈的人，而韩冈的回报，就是让王舜臣帮他夺凉州。

韩冈摇摇：“不能这么算。河东路地理上相隔太远，从一开始就只能跟着鄜延路。而熙河、秦凤的主帅是王中正一人，也没有可争的，到了黄河肯定会合兵。唯独泾原路和环庆路，仅仅是节制而已。从没有说，泾原路要等环庆路，或是环庆路要等泾原路。到时候，说不定就会被各个击破。”

随着天气一天比一天更，谔领军回到发地，战争的筹备也还在继续，而到了快夏的时候，来自辽国的使臣带来了一封的照会，与之同来的还有二十万铁骑抵达鸳鸯泺的消息。

“王中正会愿意分兵凉州，多半也是知这一仗不是那么好打，灵州的功劳也不好挣。六路约期齐集灵州城，说着简单，但实际上只要带过兵，就知这样的计划本是一张废纸。前后差个几天，就能有各个击破的机会。”

听过胡义的转述，韩冈问，“明白了没有？”

话说回来，韩冈本人也乐于见到西域被收复，丝绸之路重新掌控在中原王朝手中。他并不在乎究竟是谁夺取的，就是阉人也一样。

王舜臣振奋起神：“有板甲、斩刀和神臂弓护，又有飞船监视远近，西夏的铁鹞拼不过官军。”

“苗总是总的人。”

有了河西走廊，丝绸之路的收益还是小事，对熙河路的帮助却是实实在在的。

在冷兵时代，一副上好的铁甲，对士兵的战斗力能起到倍增的作用，再加上斩刀、神臂弓的普遍发，让列阵之后宋军步卒能轻易击败大辽和西夏两国的锐队——但这要加个前提，得让辽夏两国的骑兵自己犯傻往军阵上撞，而不是凭借优越的战场机动能力直接绕开宋军军阵。

在党项人控制河西走廊的时候，由于盘剥太甚，许多回鹘商人都改走丝绸之路的南线，从青海湖畔绕行，董毡继承父业之后，很一段时间，他的财政都是靠回鹘商人的过路费来支撑——不过如今的董毡，已经利用棉、油料乃至可以替代盐的咸鱼发家致富，对于过路费的依靠小了许多。

王舜臣竭力抑止心中兴奋，了：“哪里还能不明白？！”

打通了丝绸之路的主线，之后还能有开拓西域，恢复汉唐旧疆的好。到时候王中正若是想过一过班超、张骞的瘾，韩冈也是要来支持他的。

同样的理。此时的西军，拥有绝不逊于契丹的分、室那样的锐队。任何两路合力，都有跟西夏一较的实力。纵使鄜延路和河东路因为瀚海阻隔不能及时赶到灵州，只凭剩的四路，也足以堂堂正正的击败西夏——只可惜，要想让党项人打一场堂堂正正的战争，除非兴庆府上上都变了白痴。

不过韩冈和王中正私里的密约并不仅仅是对王舜臣说的那些。

“这可不是夏捺钵该来的地方。”韩冈在崇政殿上说。

王舜臣皱眉：“六路伐夏，其中两路合兵，都能与党项人一较。所以王都知才会兼领秦凤和熙河两路，而泾原路也要受环庆路的总节制，河东路的兵同样是得合鄜延路的兵。说是六路，等到杀到灵州城，其实等于是三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前一次，靠着韩冈的推荐，王中正以赵隆、苗履为将，一举平定了茂州叛。这一次也是一样要借助韩冈的力。而韩冈推荐的，正是王舜臣。当然，这个胡义也多半一样能沾了光，要不然王中正也不会细问他的份来历。

“都是一路兵副总……谁是谁的人？他们可都是平级的大宋臣。”韩冈笑问，其实王舜臣自己都是说得犹犹豫豫，原本是老实听话的属，但地位了之后就平起平坐的例实在太多了，哪个没见过。

王都知只是在过潼关的时候，跟小人说过一次话，问了小人的来历，还有投到龙图门后了什么才得官。之后直到了城，才让小人来向龙图谢，说上次送来的茂州生药甚好，他很喜，天更喜。近日听说凉州的鞍好，不知龙图是否能带上一，以便能献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