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千军齐发如奔洪（上）(2/2)

王厚回了一礼：“王厚就在兰州静候佳音。”

为了翻越夏日一如寒冬的洪池岭，分给王舜臣的六千人，冬衣都是随带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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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厚摇摇，“不说这些了，等过了河就要上阵了，可不要犯了迷糊。”

远眺赵隆骑着从浮桥上疾行而过，穿金甲的王中正也到了桥前，王舜臣回向王厚拱手一揖：“钤辖，舜臣要告辞了。”

王厚喟然叹：“明明能一风险都不冒的将对手的家当一步步赚到手，偏偏还要赌上一把。输了就要倾家产，赢了也不过是能早两年得到对面的赌注，没见过这么买卖的。”

王厚的送行到此为止，他不会随军继续北上，而是要负责粮秣调集。

“迷糊可不会再犯，能攻城掠地，就不在乎那几个首级了。”

不仅仅是从来往黄河两岸的僧侣那里得到河西的风土人，顺丰行中也有许多有关各地地理的资料，冯从义早早的就遣了一名向导带着资料到王舜臣麾报到。

王舜臣转凝视着王厚，疑惑：“不像是钤辖你说的话，怎么全是商人吻？”

“三哥也是这么说。”

聚集到灵州城的兵力越多，后勤上的压力就越大。一旦三十余万大军齐集灵州城，究竟会现什么样的况，王舜臣想都不敢想。

“党项人的贪婪在回鹘商人中是鼎鼎有名的，收了税不说，有时候，有些族还会假扮盗匪在半路抢劫，人和货都保不住。要不是为了躲避这些盗，怎么会有从青海【青海湖】走的那条新路来……那可是最难走的一条路，但吐蕃可比党项人讲信义多了。”

而洮州知州王厚，就是负责粮秣运输的主官，王中正到底能打到哪一步，有一半得看王厚的本事了。

“打了卓啰城之后，就溯喀罗川【今庄浪河】北上洪池岭。西贼在洪池岭【乌鞘岭】设有一寨，名为济桑。这个寨，是专门用来堵截想绕兰州来的回鹘商人。当年西贼攻甘州、肃州和凉州之后，为了收取过税，就迫走河西的回鹘商人过了凉州后继续向正东走，经由丝绸之路的北线抵达兴庆府，然后再往中原去，严禁他们走源充沛的中线。”

“诱敌？”王舜臣冷笑。

“自然不会有其他招数。”王厚指着黄河，“不过这一战的关键之，就在游八百里外的灵州。兴灵本为一，放弃了灵州，兴庆府不保。一旦官军攻灵州，西夏就亡了，不论什么计策都没用……”他的声音忽而又低沉起来，“可如果官军攻不灵州，那么西贼逆转的机会就到了。”

地理位置至关重要的兰州接来将会成为一个兵站，为前军输送粮草。在朝廷还没有正式设立兰州这个州级编制的时候，邻兰州的洮州就会将此城暂时归辖范围。

幸好自己是往西去，六千人只要能翻越洪池岭，粮要多少就有多少，不用跟自家人抢。

洪池岭的存在，阻断了兰州和凉州之间的粮，王舜臣轻兵突其实很危险。不过凉州是大城，周围的田地也不少，过去的时候正好到了六月，要就地征粮不算难。党项人的清野，不至于将凉州也归纳来。

嘴角的纹路中尽是讽刺，西夏层这么的用意再明显不过，绝不会着刚刚兵后锋锐正盛的官军，而是打算利用艰难险阻的路，逐渐消耗官军的锐气，拉补给线，遣军截粮，不断削弱官军的实力，最后才会决战。

“夏天的洪池岭寒如冬，六月都能雪。想要翻山过去，要先将裘和御寒之准备好，否则一不小心就会冻伤。”

不过在这之前，必须要先攻兰州北岸西侧五十里的卓啰城，那是西夏卓啰和南军司的心，也是西夏用以控制黄河北岸的重要据。不论向东还是向西，不将卓啰城控制住，不将卓啰和南军司铲平，粮和后路随时会可能被截断。

王厚随之一笑：“这是冯四说的。只是个商人而已，见识却比朝堂上的那些宰辅都要得多。”

王舜臣还记得前些日被派到他麾的一名充当向导的僧人是怎么跟他说的。

在兰州渡过了黄河后，秦凤、熙河两路联军就要赶往东北的灵州，而王舜臣则是要率领偏师去攻打西北的凉州。

“毕竟是三哥的嫡亲表弟。怎么也不会差的。要不然，才这几年的时间，赚的钱都能赶得上一路财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