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苍原军锋薄战垒（四）(2/2)

“一千五？！”

两帅相争，姚麟可不敢掺合去。

苗授之前没有依从遵裕的军令，打过黛黛岭与其会合，而是绕去攻打鸣沙城。粮草的确夺了不少，却也把遵裕彻底给得罪了。

“不过瀚海，就凭西贼那本事，”姚麟指了指挂在鞍后的西贼颅，“就是送首级来的。”

可巧妇难为无米炊，没木谁都没辙。

一骑探此时忽然由远而来，破开风沙，在了姚麟亲兵的守卫圈之外。与亲兵说了两句，便被领到了姚麟的面前。

“当年苗授之父苗京战死麟州，他的功劳是救援麟州的主帅继宣报上去的，苗授因此得到荫补，算是家一系。这继宣就是遵裕之父，当年遵裕能带着苗授去熙河沾光，就是看在这分上。不过现在两家是一面都不讲了。”

“要总、苗总能合得来，钤辖也不至于跟着我们一起来。”

“皇城。”探单膝跪在姚麟前，“八里外发现铁鹞一，大约一千五百骑！”

“皇城！战吧！”

环庆路都钤辖带在边的都是锐，不须多言，一看姚麟换，哪个不知这意味着什么。一个个拳掌，纷纷跨上了上阵时的战。

当两军抵达灵州城会合时，遵裕甚至打算夺了苗授的兵权，将指挥泾原军的权力给姚麟来执掌。但姚麟哪里敢接手？一路副总的兵权只有枢密院能剥夺。遵裕得到的许可，也不过是指挥泾原军的权力，没有说将人事权也给了他。

“怕什么，我们是在上风！”

横山北麓的树木虽说比不上南麓繁茂，但数量依然无穷无尽难以计数。而从横山来的灵州川又直通灵州，就算灵州没有木料，到时候将树一砍，扎成木排，顺漂来。打造攻城械绰绰有余，多的也能用来搭建营寨，顺便还可以用木排运送些草料。

“现在我们让西贼如愿了，就不知西贼面会怎么了。总把苗总当贼防着，只让环庆军围城，让泾原军在外面守备。两帅不合，这仗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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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造得

两路大军带来的工匠有一百多个，只要调来一两千人合他们，加上充足的原材料，霹雳砲应该很快就能造来。

一开始所有人的确觉得遵裕的计划很不错，但看了到灵州川的现实况，就没人幻想了。灵州川的到瀚海中之后，上面晒面渗，没有多久就只剩一尺多。到了灵州之后，更是连给全军的饮用都只是勉，何谈运。

一众将校顿时兴奋的嗷嗷直叫，的将渴盼的神投向他们的主将。

姚麟抬起手，了个安静的手势，“再等等！”

“也是彭孙运气不好，要是灵州川的多一，也没这么多要烦心的事了。”

“俺觉得还是总心太小，不过是……”

整整两个指挥的骑兵虽然人数不少，但对于一路都钤辖的麾兵力来说，就显得太微薄了，姚麟要不是躲着大营里面两帅相争的风暴，何苦从大营里跑来沙。

姚麟还没说话，另一个个的军官就冷笑：“不把我们诱到灵州城决战，难还敢在横山脚跟官军厮杀？”

姚麟自叹，要是在河湟开边时多立功劳，在横山之役时的职位上一，如今也不会仅仅是个皇城使、都钤辖，还要躲着遵裕和苗授。

“灵州川是北，比不上山南山溪丰。靠的多是雪，天是最多的时候，现在在瀚海里面都快晒了，木排到了中途就搁浅，载货更是别指望了。”

姚麟的鼓舞动着人心，顿时引发一片低吼，吼声如夏日暴雨前的闷雷，压抑着即将到来的狂暴。

姚麟用力向一挥手，将抱怨给打断：“别掺合，也别多议论，他们那么多。不是我们掺和的。”

从灵州川上放木排来，本是遵裕的计划。

姚麟将银枪提过来，向着西北斜斜一指，“杀过去，杀个封妻荫来！”

几个军官一齐扭看着路边的河，只有浅浅的一层河，快到河中心了，也不过没了小，这就是经过瀚海后的灵州川。

“没错，逆着风可打不了仗。”

“钤辖。”一个年轻的军官问着姚麟，“是不是西贼一开始就打着主意要退到灵州城了？把灵州周围的树都砍光，除非是年初就开始动手。”

不过等到第二骑、第三骑赶过来，姚麟就不再多等了，一跃上。不是方才他骑着的瘦，而是另一匹始终随行的肩四尺五寸、膘壮的河西骏。

“还不是总不识天文地理的错。人在夏天过瀚海能晒得只剩骨，灵州川还能多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