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拄剑握槊意未销（十）(2/2)

冯远也不多去猜：“因为不幸的意外，所以这匹就落到了潘罗征的手中。他想献给将军，又怕一层层报上来，在中间就给人贪墨了，然后也让他中了矢。所以就托到了小人这里，也是将军抬举小人，才让他看中了。”

“将军应该听说过潘罗支吧？”

接连三问现了王舜臣对河西的了解。也让冯远不用解释太多来龙去脉：“董毡麾有不少六谷的，都是旧时凉州被元昊领军攻克后，逃亡过去的。而且元昊当年在甘州也松了松手，没有像在凉州一样狠手，让六谷保住了不少元气。”

“只是一个六谷联盟。”

王舜臣可是想着镇守河西的位。从地域上看，河西与熙河有着很明显的地理分隔，联系并不能算密。等到战局平定之后，说不定这里就要另设一路。如果自己能全取河西之地，运气好一个副总，差一一任钤辖也是少不了的。但如果只取了凉州，那么在攻打西夏的那群将领们的压制，说不定一个都监就打发了——那边，这边打的是凉州，怎么都比不上的。

“不用一文钱。”冯远摇着。

“都是矢。”冯远脸板得十分正经，“关于这一，潘罗征没说，小人也没细问，也就是顺手查了一，倒是不难。”

“有联盟，就是有异心！就是一百人都嫌多。看看董毡，他堂堂赞普，现在还不是老老实实听朝廷之命？！六谷联盟有什么必要重建？归义军才是最该重建的！”

“等等！”王舜臣发现这里面有个很大问题：“大商人不会单来行商，他的商队呢？，”

手还没伸上去，那匹大宛就打了个响鼻，一气冲着王舜臣的脸了一，然后抬扬蹄，对王舜臣的接近很不喜。

“这匹是他养得起的？”王舜臣不信，小小的吐蕃蕃，保不住这样的宝。

“矢？……好个矢！”王舜臣角勾起，一个了然于心的微笑，“继续……”

“，我代天收了，他养了这些多少天，将草料钱算给他。”王舜臣清楚什么样的原则必须持到底，“跟潘罗征说，老老实实的大宋顺民，自有他们的好。”

冯远也同意王舜臣的看法：“这样的上等龙驹，就是用河西来都嫌太过浪费，比粪上更让人心痛。不过要是没有阉割过的牡，价格可就是天价了”

“归义军已经损失很多了，凉州汉人绝少，反倒是沙州、甘州汉人多些。”冯远，“其实河西的汉人，大半都改了吐蕃人的习俗，所以旧年曾经孤悬西陲、犹一心维持汉统的归义军也早已星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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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舜臣神陡然凌厉起来：“他是潘罗支的后人？难是准备重立六谷联盟？！六谷联盟不是给党项人杀得差不多了？”

“的确。”王舜臣低向看了一，“是母的，一匹牝……好烈的。可惜是牝！”

“办事倒也利索。”王舜臣的评语不知是给谁的。

“因为这匹已经是无主之，所以自然就任潘罗征置。”

“俺记得三哥曾说过，华夏则为华夏，夷狄则为夷狄。原本是汉人，忘了祖宗，现在就是夷狄。”

王舜臣不用细想也知潘罗征必有所求：“他想要什么？”

能得的汗血宝，也就是大宛中的一。”

冯远就看见王舜臣立刻收回手，小心翼翼的样，看起来是生怕吓到它。他会心一笑，“这匹似乎是没有。不过看模样就知绝不是凡，汗血宝也不外如是。”

王舜臣脸上的兴奋和急切一褪了去，瞳中只剩冷静明的光芒在闪烁：“哦，是谁这么大方？”

“原主自然不是他，”冯远的笑容意味：“是住在他家里的大商人所有。不过那个大商人前几天官军攻城的时候，不幸中了矢……”

“献上这匹的是潘罗征，在凉州城中算是大，在城外也领有一个族。随时都能拉两百骑兵。”

王舜臣不无遗憾，要是公就好了。单匹母是无法留良品后代的，一两代之后，就会泯然众人。

六谷或是叫六谷联盟从来不是什么恭顺的角，归义军的覆灭，六谷的前也了一份力。西夏太祖李继迁就是死在对六谷的征伐中。之后其李德明几次攻打亦是无功而返，只是后来被盟友甘州回鹘反戈一击，大伤元气，最后让李元昊捡了个便宜去。

“他要加多少，倾家产也值得。不论是牝还是牡。”王舜臣放声笑，“这一匹多少钱？！”他已经好了心理准备。

王舜臣双亮起，灼灼如晨星：“当真是汗如血？！”转就想伸手抚摸那锦缎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