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拄剑握槊意未销（15）(2/2)

然后是秦凤转运判官游师雄的奏折。他本来是负责熙河路方面的转运，不过当王厚在战前被确定主持了熙河转运之后，他就被调往泾原的渭州辅佐李察。这一个是因为他在环庆甚有威望，当年广锐军之叛，送给叛军的第一场败仗，就是游师雄在邠州指挥；另一方面，泾原路也是属于秦凤转运司的辖范围，游师雄在两路都说得上话。

回过礼，韩冈与黄裳分宾主坐了，信问：“勉仲方才在看什么书？”

“西夏虽小胜，但官军犹占据银夏。亡齿寒，耶律乙辛难不会兵援助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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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还有鄜延、河东、河北等事关军的奏报，总共有二十余份。

厅摆着冰块，凉得很，黄裳悠然自在的坐在厅中，手上拿着卷书册，慢慢的翻阅。

迎上来的家向他通报：“龙图，黄秀才来访，正在小厅中等候。”

“……不过这倒是小事。”黄裳见韩冈对此事不在意，也就识趣的不提了，转而问，“黄裳在外听说辽人十万大军已至大同府，是不是辽人要南侵了？”

和韩冈聊了一阵格学术上的问题，黄裳忽然：“龙图是否知，余正今天被捉去了御史台，他已经是第七个了，再过两日国监就没直讲、教授了。”

听了黄裳的话，韩冈微微一笑。大概是因为上次见面时，送了他一架显微镜的缘故，黄裳如今对格学兴致盎然。就是没有后世扬名的藏、武典，在格学上有所成就倒也是不错。

“听说了。”韩冈，“只是对其中的了解不甚。”

“论起天文仪象法度，朝中当无人能及苏容。”韩冈：“他的这一《思闻录》，我书房中也有，前些日让印书坊制版成书后，就送了我一。若勉仲有兴趣，借去也无妨。”

将二十几份奏报匆匆浏览了一遍，韩冈从怀里的暗袋中掏一本册，对其中一些关键的信息行简短的记录，以备使用。又与前些天收到的数据相对照。为了更加直观，韩冈前些天开始，就了几份简单的图表，来加对比，今天收到了新的数据，便动手在上面添了几笔。

应该是韩冈所著的《桂窗丛谈》的影响，现如今，有关格的笔记渐渐的多了起来。沈括的新书正在筹备，而苏颂的笔记已经版了。

“哦……黄勉仲来了。”韩冈，“我换了衣服就去见他。”

“这跟耶律乙辛何？”韩冈笑：“辽国还不是他的。一个谋国权，勉仲你说他是会为自己的家命和权位考虑？还是会为辽国的未来考虑？为万世开太平的想法，会存在于耶律乙辛的心中吗？……不过话说回来，朝廷也不会将信心放在耶律乙辛上，河东路是肯定要加防备了。”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橙红的夕，韩冈回到了家中。

将几张图表在公厅中张挂起来，韩冈搓着颌短须，皱眉凝视着代表总兵力的那条降坡度越来越大的折线，损失之大超乎想象，党项的铁鹞在绝境中表现来战斗力的可见一斑。不过在这几战中，他们的损失又该有多少？

换了一家常袍服，顺便冲了个澡，韩冈来到接待熟客的小厅中。

不过这么一来，铁鹞就能从应理城直凉州后，正在攻略河西的王舜臣可能会有危险，韩冈不能不为他担心。当然，王中正如今是无功而返，只为自己考虑，也会设法增兵凉州，应该会有人提醒他的。

黄裳拿起小几上的书卷呈给韩冈：“是苏容学士新近版的笔记《思闻录》，里面有一分关于天文仪象的容。可惜印数甚少，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借了来。。”

游师雄的奏折，是上报近日每天都有数十近百的逃兵逃境，请求朝廷对其人优加抚，不要依军律置，以防兵变。从游师雄的奏折中看，他已经开始这么了。这一封奏报，从侧面解释了前一封遵裕和苗授两人联名奏章的并非是杞人忧天。

“哪有十万？契丹骑兵一人三，十万骑，就有三十万匹战，西京可养不起那么多。要多打几个折扣。且说到他们寇，也当不至于如此。撕毁维持了七十年的盟约，不论是在大宋，还是在辽国，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不是权臣说上一句就能决定的。耶律乙辛也不会愿意冒太大的风险。”

黄裳一听，连忙起谢了。

“龙图。”听到韩冈来的动静，黄裳放书，不徐不急的站起，向韩冈行礼。

黄裳今科又落榜，不过他在国监读书之余，也经常上门请教格之学。韩家的家丁都知韩冈很看重这个屡考不中的福建秀才，待客唯恐有哪里怠慢。

后才发奏报，当是已经退了泾原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