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却惭横刀问戎昭（二）(2/2)

据韩冈所知，王中正家里的姬妾就有七八人，据说只有一个浑家的李宪，算是洁自好的那一类。

待到李宪走后，黄裳拧起眉：“此阉竖好生无礼！”

一番谈笑，外面的云板已经敲起了初更的。韩冈听到钟，就吩咐人去准备酒饭。

李宪仰哈哈一笑，中却一笑意都没有：“好如意的算盘。”

“一条是撤军，另一条是增加二十万银绢的岁币。”

韩冈的邀请，了他的幕府。想走一韩冈先立功得官，再去考士的旧路。

韩冈和李宪纵声大笑，辽国天都从飞船掉来了，韩冈的发明有多有用，耶律乙辛自然是有会。

陪客的黄裳摇着扇笑：“当是会到龙图的发明一向用的缘故。”

河东如今北面有辽人虎视眈眈，西面还有没有结束的伐夏之役，东面又有在必要时援助河北的义务，军务上千万绪是不消说的。同时在政务上，由于太原府是河东的心，辖九县二监，其繁忙也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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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的官阶，升到从八品的东供奉官就到了，再往上就要转为武职。转为武职后的宦官，都会置办家业，自然少不了要娶个浑家，来理家中大小事务。也有的大貂珰，于某补偿心理，甚至一个妾接一个妾的买回家。

李宪谢过了韩冈的关心，然后起告辞门，回家探视。

李宪却起，“时辰已晚，不敢再叨扰经略。今日先行返家，明日复来衙中听候经略吩咐。”

“辽国使臣？怎么个调解法？”李宪不信积年老贼能金盆洗手，“大辽尚父给了什么章程？”

当宋太宗终于灭亡北汉之后，对北汉都城的理，就是脆了当的毁弃了千百年来不断翻修的晋城。纵火将周围四十里，城门二十四座，以汾为河，城外城，城中有城，为旧唐北都的雄城烧毁，又掘汾河放彻底毁去基，并在行政编制上把太原府降格为并州，撤销太原县，将榆次县改为州治，之后又移至唐明监。

“因为他有二十万铁骑，而且也是漫天要价，让我们落地还钱。”韩冈自问换作自己在的耶律乙辛的位置上，多半也会这么，“能实现一半，对耶律乙辛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同时赵光义还把平定县、乐平县分割去，设立平定军，将太原东的井陉这条战略通隔离来。失去了东险隘娘关，若再有人想凭借太原作，必须先收服平级的平定军。否则河北军可以轻易通过井陉天险，直接杀奔过来。

李宪，韩冈说的没错，“不论应允了哪一条，都能让耶律乙辛坐稳他的位置。”

“耶律乙辛想要痘法，这倒是小事，给他也无妨……反正想偷学也不难，还不如大方。”韩冈哈哈笑，“承蒙大辽尚父看得起我那江湖小术，韩冈受若惊啊。”

在五代时，太原——或者叫晋——曾经是与汴梁平起平坐的天重镇。五朝中有三朝自太原，而大宋立国后，对十国的统一战争，抵抗到最后的北汉，也是盘踞在太原。

李宪既然这么说，韩冈便没有言挽留：“观察领军在外多日，家中定然想念。既如此，就不耽搁观察了。”

宦官外，上少不了有监察当地官员的差事。在外的兼职走和一路帅臣走得太近，天肯定是不愿意看到的。李宪刻意保持距离，其实也不足为奇。

韩冈对此付之一笑：“走承受总不方便与监察的目标坐在一起谈笑，我留饭也只是尽人而已，原也不指望他能留来吃。他失礼不失礼无所谓，只要我这边不失礼就行了。”

“还有第三条？！”李宪惊讶的问。

“可惜这两条，不论哪一条天都不可能答应。倒是第三条可以给大辽尚父一个面。”

李宪谢绝了酒宴，告辞离开，韩冈也算是松了气。他可没多少空闲吃喝玩乐，在酒宴上耽搁的时间，可是都要用减少睡眠来补回。随便吃了东西填饱肚，便又埋首于公案文牍之中。

李宪虽然是宦官，也是有家室的，有妻有。其妻姓王，之前还得了诰命。其寒微，也是有荫补在。现在就住在太原城中，离州衙并不远。

“观察可知辽国已经派了使臣来，说是要调解大宋和西夏的纷争？”一番寒暄之后，韩冈看门见山的挑起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