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却惭横刀问戎昭（六）(2/2)

这算是对等报复吗？

反正李宪就要领军回返，到时候依照之前的约定，将守御北方的事给他也就是了。有足够的兵力和武备，而且是以防守为主，那么将领的能力就算差，倒也不用太伤脑。

韩冈很是意外刘舜卿竟然保持着。“这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刘舜卿迟疑了一，：“……就在昨日。”

但韩冈并没有为此而多费心神，在刘舜卿的陪同，穿过代州城南门，缓步城中。

韩冈则是对刘舜卿的行事很是欣赏，甚至有几分惊喜。

说完他忐忑不安的望着韩冈，他的幕僚、侄也都在关注着韩冈。新任经略使的回答，将决定刘舜卿的命运。

“得好！”韩冈又调了一遍。他也知自己没将话说清楚，所以一步解释：“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不可得。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可致也。要想太平度日，许多事只能睁一只闭一只，唯独对于辽国和西虏，却是一也不能手。”

韩冈的回答让刘舜卿好一阵都没有开，最后才：“……经略所言甚是，蛮夷都是畏威而不怀德，不可对他们退让半分。”

如今终于确定了韩冈的格、为人，以及应对辽人的基本观，作为属，刘舜卿知自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事了。

韩冈没有跟刘舜卿多寒暄。直接就问到了他最关心的议题，“辽人不断寇边，不知团练如何应对此事？”

韩冈一时间变得很想见一见以胜擅练兵，声名鹊起的代州之守。

不过刘舜卿在这件事中所表现来的仅仅是格，其能力究竟如何，却不可能从这小事中看来。现在唯一能确定的，也就是刘舜卿擅练兵的名声并非虚传。

“得好！”

听到韩冈的问题，刘舜卿的幕僚、侄们都张起来，生怕有什么地方开罪了这一位，让他看的不顺。

不过擅练兵的将领，并不代表善于领军上阵。队形整齐的队伍，不代表他们克敌制胜。

新上任的经略使，因为年轻，必然气盛。加之世间传的一传闻为佐证。当不会甘愿受辽人之欺，多半会针锋相对。这是韩冈上任之前，刘舜卿就与他的幕僚、侄一起推断来的。

刘舜卿倒是愣了，韩冈的回复未免太过于简略和直接。。

之前他在太原收到的代州急报中，并没有发现刘舜卿对辽人犯界行凶的应对和置。韩冈因此而对刘舜卿有了成见。认为他凡事上请，必然是个坐视辽人犯界烧杀，而不敢正面应对的庸人。现在一看，倒是个敢作敢为的。所以刘舜卿的一些小心思，韩冈也就大大方方的放过了，只当看不见，没打算去计较。

刘舜卿五十上，一副饱经风霜的摸样。其外在的气质，比起韩冈见过的家兄弟、姚家兄弟，都有很大的差距，更不用说远在三二姚之上的郭逵。

京营的上四军，步阵列漂亮得够资格站到后世的安大街上。随驾时，一队队骑兵步卒在御街上的行军队形，能羞得西军将领一个个都掩面而走。可一旦说起上阵打仗，西军可以用鼻孔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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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舜卿脸上的神一如往常，“官曾移牒辽人，要他们将劫掠过去的人归还。同时要他们凶手。不过辽人那里没有动静。故而官也就扣了两名辽国商人和他们的货，让他们拿凶手来换。”

“倒也不是我说的，乃是先贤之言。”韩冈并不解释是这句话是自哪一位先贤，“先圣不也说过吗？当以直抱怨，委曲求全的心思要不得。”

“龙图果然不负知兵之名。”刘舜卿的一名幕僚话，“‘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不可得。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可致也，这句话可是刻骨。”

，却偏偏能在天面前受到看重，依之立足的能力还是有的，算得上是真材实料。

但韩冈到底为人如何，对自己自作主张扣多名辽国商人的举动如何看待，以及在天那里接受了什么样的命令，在亲见到韩冈之前，就是刘舜卿自己心中也没有底。

想想赵顼，军中将领升迁都要到他的面前走一遭，刘舜卿尚能在其中脱颖而，可见其人的能力的确有那么几分。

韩冈的表态，为刘舜卿的行动了背书，不仅刘舜卿带来的、侄绷的神经松懈了来，一个个了如释重负的微笑，就是这位已近五旬的宿将本人，也算是松了一气。

众目睽睽，韩冈脸沉郁，双只在代州众人的脸上扫过，每一个代州人的信都提了起来。最后她忽的哈哈一笑，板起的面容犹如风化冻：

如果赵括、谡之辈，只让他们个幕僚，说不定能成就一番事业，可惜的是，明明有才能的两人没被放对地方，害人害己，空留了千古笑名。

而刘舜卿当真就到了，带着幕僚和自家侄，跟着他的四百骑兵一起，仅仅是前后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