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却惭横刀问戎昭（13）(2/2)

这一回使辽，为了能安抚辽国，为了正副使节的人选，朝堂上很是伤透了脑。直到最后才决定调回沈括，让他担任正使。副使照规矩应该是选择一名武将，但这一次面临的局势不同，又负有传授痘法的任务，所以设了两名副使，一文一武，其中文副使就是蔡京。

夏天，战火如荼，官军先胜后败，而后半个夏天，战事则略嫌沉闷，除了不断向西的一支偏师，官军和西贼，都没有太大的动静。

“在此去北方，说是领队去传授痘法，不过见大辽的那位尚父，肯定少不了提到边事。”

“那是地利的缘故，在山上，辽人的骑兵施展不开。当年折家在丰州立功，斩了室军数百级，也是这个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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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确把玩着酒盏：“河西的展，天没有放在心上。不过韩玉昆巡视代州，雁门便小胜一仗。对上缘边弓箭手，辽人竟也没有占到便宜。天倒是为此欣喜不已。”

蔡确放酒杯让蔡京倒酒。在他看来，这个年轻人很是有几分，能力又众，在厚生司中的工作很。虽说是同宗，过去并没有太多的来往。如今投自家门，只要在经过几次考验，倒是能当成心腹来倚重。

“但徐德占能不能守住盐州，却还有些难说。”蔡京又补充，“虽说他正在调集民夫增筑城防，仓促之间，也不可能将盐州打造的固若金汤。”

难得有此见识，蔡确很是欣赏的看了坐在对面英俊的青年官员一，又叹：“韩玉昆胆大，不在乎跟辽人起纷争。可萧禧就在京中，闹到了朝堂上可就让人疼了。”

但这样的平静，无法持续太久，当时间了秋的八月，人心的躁动已经如同战鼓声一般响亮。

“说起边事，沈存中当然远远于在，又是去过辽国的，一切都熟悉，不会受辽人所欺，说不定还能得辽人乖丑。到时候，辽人要捡柿，多半在这个年轻识浅的副使手。”蔡京微微一笑，“为朝廷脸面计，西北的兵事只能囫囵吞枣的多记上一了。”

蔡京低了低，拿起酒壶，为蔡确斟酒，并不接话。

“而官军这一边，从青岗峡、櫜驼这条路北上盐州，比起通过无定河的粮要近得多。櫜驼本来就是李继迁为了贩售青白池盐而设的榷场，走过这条路的盐枭不知凡几，路也修得甚是完备。当初遵裕的环庆军便是赶在谔之前，将盐州攻克。粮草由此北上，怎么看也不会有耽搁延误的问题。”

“韩冈不需要冒险，之前灵州之败已经让他大涨了声望，接来只要谔守住银夏，他就彻彻底底赢了。试问韩冈如何会支持吕吉甫？他的心思，天又怎么会看不来？”蔡确笑容中带着几分讥讽，“所以吕吉甫会去支持徐禧。若是他说一句稳守银夏，功劳就全是韩冈的。”

“元如何看待盐州的局势？”

鄜延军退守银州、夏州，缩短了官军粮的同时，相应的也拉党项人的补给线，在已成荒墟的盐州、石州、宥州，即便是党项人也无法得到粮草补给，打到夏州城，最多也只有七八天时间来攻城，而后就必须撤军了。绝对是立于不败之地，这一，朝中都是公认的。

“守银州、夏州，肯定是要比守盐州容易。西贼想要攻打银州、夏州，从兴灵攻来，有千里之遥，其间还要越过瀚海，艰难可想而知。从粮秣上来计算，最多也只有七八天的时间来攻城。凭党项人的手段，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攻得来，到时候就得退军。一个不好，就是灵州的翻版。”蔡京显而易见的在西事上了苦功，回答时并没有半犹豫，“不过攻打盐州，同样有瀚海阻隔，相对于夏州，也仅仅少了两三百里而已，西贼的粮秣的确省一，但也省得不多，最多也就半个月的时间。差别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不知韩冈会怎么看徐禧之事。退保银州、夏州是他的提议。如今官军驻守盐州，跟他之前的提议差了许多。”

了解西夏的困境，这一不足为奇，但蔡京对盐州本还有了解，就很难得了，许多事不是他这一级、又没有去过陕西的官员能打听到的。蔡确对此算是比较满意：“想不到元竟对边事如此了解。”

“官军粮草无缺，以逸待劳，西贼又只能设法速战速决，拖延不得。这样一看，吕吉甫冒着风险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