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却惭横刀问戎昭（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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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时候，朴和他麾的四百余名骑兵，却没有了抬望天的余暇。就在他们的侧面，现了一支军队，观其前的方向，也是荒漠中的那一个绿洲。

南方的远尘大起，一小堆作为先导的游骑已经快要到了近前。

“那是哪一家的兵？！”朴大惊，眯起睛神张的望着对面。

永能狠狠的啐了一，将心的不屑、愤懑连同嘴里的沙一起啐了来，“一群废，在金明池里踢球不就好了，跑来争什么功劳。也不扯开低看一看，得都站不起来的鸟货，还想上阵跟人厮拼。”

依照朝廷的命令，一旦西贼举兵攻打盐州，屯兵夏州的鄜延军是要兵救援的。尽他父亲另有盘算，但在第一时间把握到西贼的动向，同时保证沿途的安全，照样是免不了的。

谔治军严明，朴为他的儿也没有多少优待，被派来巡视无定河北面的荒漠，以防西贼偏师埋伏于此，等待伏击援军的机会。

朴一行，一心想赶去前方的源地暂避风沙。但这一场沙尘却在他们的行中，莫名其妙的消失无踪，转之间，前不再是昏黄一片，抬便可见到澄蓝的天空。

西军、京营两边的将校一齐迎上去，向徐禧行礼。

半月不见的徐禧依然是自信满满，看到城防的度，虽然变了一脸，但立刻就又浮现起自信的微笑：“本来还担心最近的风沙太烈会阻碍筑城，但现在看看，还是比预计的要好。”他朗声向众将宣示：“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官军占据了盐州，西贼就得拿命来拼。穿越瀚海而来，人困乏，粮秣又难以补充，只消能守上半个月，西贼将不战自溃。就算他们能咬牙持，从环州、夏州来的援军，也能让他们有去无回！”

看到他们，再想想徐禧，曲珍和永能都对近在前的战事，悲观至极。都想找个由离开盐州，不在这里担惊受怕。被连累得一世英名尽丧怎么想都不会甘心。

这就是徐禧要用来抵挡西贼决死反扑的主力。

片刻之后，徐禧和千名骑兵就到了盐州城。

语，不知说些什么。那是来自东京开封的一众京营将校，盐州城中，两万京营将士便是他们的属。这一群人占着从南门延伸来的路的正中央，明显比站在路边上、曲二人所领的西军更加得势。

说起来两人都宁可放弃盐州的功劳，也要离得徐禧远远的，可事的发展并不以他们的想法为转移。领军镇守盐州，陪着一群京城来的衙兵，一起等着西贼攻上门来，还有比这个更憋屈的吗？

曲珍和永能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

……………………

两军相隔仅有一里，快转瞬可至。以战的速度，可算是近在咫尺。方才是因为风沙阻隔了耳目，现在风沙一停，两边几乎同时发现了对方。

在风沙中行军，仿佛是盲人瞎，前是黄蒙蒙的一片，除了脚的一小片地，什么也看不见。幸好朴边有着心挑选的识途老，在这一片土地往来了几十年的向导，知在荒漠中哪里有源的存在。就算有黄沙遮蔽视线，也能准确的指引着朴的这一队人，往前方的源地暂时落脚休息，避一避风沙。

他们也是在军中几十年，与不少文臣打过，名震天的夏悚、范仲淹，少年得志的韩琦、韩冈，各人等都都见识过。但如徐禧这般不靠谱又惹人厌的上司，还真没见过几个。

就是保住盐州的局面又如何，统帅之功是徐禧的，军功的大是兵力更多的京营的，自家不但没多少功劳可领，还要冒着大风险的拼死拼活。对于名让自己留来的那位，曲珍、永能可是厌烦透了。

狂风卷着沙尘，劈盖脸的迎面砸来。朴披着连帽斗篷，又用罩蒙着鼻，低着，沉默的驾驭坐骑向前行。在他边，四百余名的骑兵，正踩着前人留的脚印，步步向前。

西军和京营两边泾渭分明，互相之间连话也没有多一句。相对于跟在曲珍、永能后的几名校尉各自静默肃立，京营那边的声音就大了许多。主将们说话不足为奇，面的军官也都在窃窃私语。这在军纪森严的陕西禁军中，是不可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