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城下马鸣谁与守（一）(2/2)

仅是阻卜，而不是契丹兵，可一旦开了，就像大堤上有了个小，迟早会变成一溃千里的缺。

就在御苑的一片枫林边缘，脚满地的红叶，面前是一片荷池，但池中只剩残枝枯叶。

“是二大王。”李舜举在赵顼边轻声说。

“官家，可是先去庆寿？”李舜举悄步走过来，提醒着赵顼一步的行程。

李舜举明白赵顼的心思，又低声问：“官家，要不要坐肩舆回去？”

赵顼，动往庆寿去。半路上，远远的看见前方的廊，七八个人从前方横过，正往保慈的方向过去。

但赵顼无心去为西夏的未来忧心，他最想看到的就是西夏再无未来。所以在灵州之败后，他不甘心退守银州和夏州。

李舜举觉得不对，立刻抢前一步，便惊见天的脸惨白如纸，额上密密的了一层冷汗。

一声叹，赵顼从御榻上起，过去已经再难挽回，就只能盼着徐禧守住盐州。

“官家，这是苏合香。”李舜举服侍着赵顼服了药，抚着赵顼的背，轻声问：“官家，可好一了？这里还有至宝丹和灵宝护心丹，要不要也服一颗？”

试问天底可有割地失土、屡战屡败的天可汗？把唐太宗当成崇拜对象的赵顼，肯定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吕惠卿由此画来的大饼，让赵顼心动不已。而且韩冈、郭逵都明确说契丹人——确切说是耶律乙辛——带到鸳鸯泺，乃至南京、西京的二十余万兵，绝不可能是用来南侵攻的。

两个小黄门慌里慌张的快步上来，将自己手中的药箱打开来，捧给李舜举看。

在几个小银盒中，慌中的李舜举发现了苏合香、至宝丹、灵宝护心丹等合用的药。他慌慌忙忙的选了苏合香，双手颤抖着开药外面的蜡，倾已经斟满烈酒的银杯里，也等不及用烈酒将药化开，就火烧火燎的递到赵顼的面前。

应该是刚刚去庆寿探视过。赵顼想着，又往赵颢一行人的方向看了一，心中有几分不快，‘来得还真勤快。’

“朕没事！”赵顼挣扎着直起，半倚着白玉阑，持着不让自己倒去，“朕没事，不要闹得人心惶惶。去取苏合香来。”

为了天的颜面，至少要夺占了银夏和甘凉，将党项人压制在贺兰山那一小片空间，如此才算不枉朝廷动员如此的人力力。赵顼的脸面好歹也能挽回一。

而且在辽国的支持，西夏说不定还有更大的胃，将边境线恢复到熙宁八年以前的状态，将横山南麓重新收回。如果当真现了这样的要求，对于一心想要光复兴灵、收回燕云、恢复汉唐荣光的赵顼，不啻于当一。

“你且去盐州量军事，如军危殆，以全师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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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庆寿探视过昏睡中的太皇太后，赵顼没有接着去太后所居的保慈，他不想与赵颢打照面。

李舜举低应承：“婢在。”

“在这里歇一会儿，朕走回去。”赵顼咬着牙，忍耐着脑中的眩，这时候，决不能有半弱势。

“婢知了。”李舜举偷看了赵顼两，转过，低声喝：“谁捧着药，还不快上来！？”

他一就慌了神，扶着赵顼，带着哭腔惊叫：“官家！官家！可是哪里不适？”回又冲后的侍们呵斥：“还不快去传太医！”

赵家的几代天都曾犯过卒中，跟在赵旭后捧药的小黄门手里，就有专治卒中【脑中风】、心痛或是中暑等毫无征兆的急症发病时所用的丹药。

天在苑中行走，后随行的侍，从更替的衣到安坐的扎，从钓鱼用的钓竿到猎兴致起时的弹弓，都会随携带着，天想要，立刻就能拿来。

赵顼服了药，就闭起睛。过了一阵，觉稍稍好了一，摇摇：“没必要吃那么杂，苏合香就够了。回了福宁殿，再将杨文蔚唤来。”

如菓、饯，熟、凉汤，等零饮品，同样有专人负责携带。而一些急救的药，如苏合香这样芳香温通、能治一切气症，中风、中暑、心痛胃痛，诸般病痛皆可化解治疗的备急难的圣药，更是常备着。

扶着汉白玉雕成的阑，望着萧瑟的面，正想着盐州局势的赵顼，突然心没来由的一阵剧痛如绞。的着心，也佝偻了起来。

如果一场大战之后，仅仅是保住银州夏州的那一小片土地，那么又怎么对得起之前所动员的三十余万兵员，两倍于此的民夫，以付的难以计数的银钱和资？想想吧，以倾国之力，换回来的却是一个笑话，赵顼如何能甘心？

就在荷池边，赵顼歇了好一阵，终于有了力气，在李舜举的搀扶慢慢的往福宁殿去。正走着，他忽然：“李舜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