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城下马鸣谁与守（三）(2/2)

折可适颇有意的瞥了黄裳一：“只要几次来，让阻卜人碰了，想必他们就会另寻目标，不会为了西贼而与官军拼。不是有消息说了吗，阻卜骑兵在银夏，抢掠的党项、横山的等蕃，可比对官军手的次数多得多。”

这才是他一力主张援助谔的主要原因。当韩冈开始全力支持鄜延路援助盐州，就算谔想拖延，也很难找到借。

保住盐州，就是保住折家。

先不什么私心，盐州那里的况的确很重要。一旦盐州兵败，不仅仅雁门关就要忙起来，来自于辽人的侵袭，多半会集中在几个关键的节上。云中之地便是其中之一，河东治的麟府丰三州被夺占，韩冈的经略使也不要了。

不过这也符合他的利益。

“就这么办吧。”韩冈对折可适的建议投了赞成票，接着却又是轻叹一声：“希望谔也能以国事为重，不要坐视盐州的危局。若是盐州被攻破，接来可就有的忙了。”

不过话说回来，韩冈绝不会比折可适更重视盐州。遣兵协助谔，算是尽一尽人事，也算是还谔一招。关键还是河东本，确切，是云中的麟、府、丰！

“可适前几日曾看了西面来的战报。以鄜延骑兵与阻卜人的手经验来看，河东军阵之后，最好携带神臂弓。一旦遇上阻卜人，就列阵，而不是在上锋。正面相抗，他们绝不是官军对手，而且神臂弓程远及百步开外，本不怕阻卜人转去夺战。”

还是有人在折可适的意见中挑刺：“阻卜人穷凶极恶，战力还在铁鹞之上。若是一个不好，我河东骑兵可是会被谔在前面，到时候，免不了会损失惨重。”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官军在战争结束后，依然能稳定的控制住银夏之地，至少也要保住无定河域。否则，就算是银夏之地被烧杀一空，对于大宋也没有任何意义。

韩冈默默的听着，心中暗暗。这才是现阶段，对阻卜骑兵最为正确的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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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的请求也不能置之不理。”果不其然，折可适为自己的话加了个转折，“故而以在愚见，还是派三千到五千的骑兵前去助阵。河东地界，山峦为多，不利骑兵奔驰。即便事有万一，需要支援河北，也是以去协防河北城寨为多。有步卒听命便足矣，而去银夏堵截阻卜骑兵，则是用军为上。正好互不涉。”

但换作是的云中的麟州、府州和丰州，由于是河东路西北、位于黄河西岸的一个突地带，又收到辽国和西夏的两面夹击，成为目标首选的可能，至少在一半以上。折可适对自家再有信心，也不敢说自家能抗衡辽夏两国之力，到时候折家能不能保全来，还真得看老天爷的心了。

黄裳则合着说：“若是押送粮草则更好，还可以借用车辆为栅，那样数倍贼军，亦不足为虑。”

折可适抿了抿嘴，听了韩冈的叹息，得到认同的欣喜立刻就淡了来。

一旦盐州被攻破，契丹人肯定会借机来压榨大宋，如果朝廷以待，契丹人多半就会设法找一个突破。不论是河北三关，还是黄河东侧的雁门关，都是朝廷防御的中心所在，想要攻来，没准会崩了牙。

阻卜人这一的还真让韩冈很是欣赏，若是杀尽了银夏之地的党项、横山两族，日后治理此地也就方便多了。官军之前碍于份、面，只能针对一顽抗到底的党项族攻击，对于已经投降的党项及横山蕃则不便手清理——其实这样的蕃才是最危险的，过去多有例证，当西夏军卷土重来，倒戈一击的必然是他们——有人代劳当然是求之不得。

而且阻卜人所接受的任务分明只是扰。但他们对扰的定义，与正常的况完全不同。用三四百骑为一队，普遍撒网，不但阻断粮，更多的还是在沿线的蕃村落杀人放火，就周围的党项族也一并受到攻击，一视同仁，没有任何差别。他们是从除了草和牲畜、别的什么都没有的草原上来，穷得疯了，见到什么都要抢。

阻卜人只是被解开绳的野狗，现在的确是凶悍，但要想解决他们，也不是不可能。如果是正面对决，又不允许撤离的话，大宋步卒能轻易压倒同样数量的骑兵——不仅仅是阻卜人——但要让阻卜人这样的作战环境，难度可想而知。还是最好放这个心思。

折可适的私心，韩冈其实能看不少。位置站得越，所掌握的信息就越多，面的幕僚也许还是一雾，但韩冈已是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