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城下马鸣谁与守（六）(2/2)

他转对仁多澣苦笑，“越是跟宋人厮杀，就越是明白他们有多财大气。一年造甲数十万，丢了多少，十倍补回。怎么跟宋人比，就是灵州那样的胜仗再来一次都完了。一场放来，灵州城外的田全毁了，明年的粮还不知在哪里。”叶孛麻仰天叹息：“过去是羊，如今就是山猪。一样的咬一油四溢，可他们獠牙了。想咬一块，自己还不知要多少血。”

现在几乎所有的西夏将领们的亲兵，如今都是穿着宋军指挥使及其以的军官们的装备——灵州城的缴获中，其数量仅次于士兵们的简易板甲——由于这些甲胄都是照官职的不同等级，镶上不同的饰，外观甚为，穿上使得亲兵们的面貌焕然一新。

“东朝的皇帝总是胡选主帅。什么徐禧，过去听都没听说过。这一回要是胜了，耶律乙辛多半忍不住要领军南，到时候就是有十几二十年的平安了。”

“说得也是。”叶孛麻的神也缓了来：“要是宋人退守银州、夏州，他们倒有九成胜算，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来的。现在他们贪心的想保盐州，好歹是对半开了。”

叶孛麻摇了摇：“有什么好兴，今天夺了三万，明天宋人就能打造个六万来。六十万禁军三年全换上铁甲，一年能产二十万铁甲。如今丢了三万，也就让赵官家疼心疼，都不带伤动骨的。”

这样的一盔甲，到了党项贵胄们的手中，用来代表亲兵份也是一样的有用。

叶孛麻很早就听说了宋人改了他们的制甲工艺，打造的成本、耗用的时间，无不大幅降，甚至据说只有之前的十分之一。其主导者就是在西夏也是声名煊赫的韩冈。

三数年，六十万东朝禁军全数发铁甲。这一事实，在这些年压得西夏国中对此有所了解的显贵们不过气来。

同样听着后的甲胄作响，仁多澣对叶孛麻笑：“过去可从来没想过，能给族里的儿郎都上铁甲，灵州一战，可也算是不亏了。”

仁多澣的亲兵穿得都是都一级的全铠。铁甲浸了铜，微微泛着赤红。不像卒伍们的装，只有覆盖前后背的甲片，以及保护半的几片裙甲。而是肩、臂以及都有件。盔盔缨上方还竖起一四寸的小，上黏着面三角形的小角旗。

战，缴获的盔甲数以万计，南朝将卒都是丢盔弃甲而逃，唯恐上带得东西多了，逃起来耽搁时间。这一番收获，让铁鹞变得名副其实。

灵州城一战，俘虏甚多，足足有两千之众，其中光是能制造攻城的工匠就有四个，被派来服侍飞船的工匠一人，只是没有铁匠——在过去，宋军不论是阵还是守在寨中，总会有一两名铁匠用来修复兵或是甲胄，但现在的宋军如果兵坏了，直接换一个新的；甲胄了问题，换个件。宝贵的人力不耗费在修修补补上。

据叶孛麻所了解，宋军都们的站位，是列阵时的标准。他站在那里，他面的士兵就会跟到哪里，这是宋军军令中严格要求执行的条款。都们盔上的角旗，就是让面的士兵们知，该跟着谁，谁才是统领百人的目。

“……不怎么说好歹还要拼一。”仁多澣说着，人在死前还要挣扎一番，何况一个拥有百万人丁的大国，“前面宋军攻到灵州城时，是命悬一线，整个吊在半空中，就一手指搭在悬崖上，就这样还爬了回来。如今的局面纵然也是危在旦夕，但总比几个月前要得多。这一战若胜，一二十年，东朝绝不敢再西顾，不争一争如何能甘心。”

幸好光是有神兵利也不是肯定能在战阵中得胜，正面无可拮抗，但合用有效的策略，就让大白国的战士将铁甲从宋人上剥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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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标准的财大气。

仁多澣闻言默然，走了几步又勉笑：“好歹还有些咬回来，比前几次输得本钱都光了要好。不是还俘获了一工匠吗，没有这些匠人，谁有把握能攻盐州城？”

在宋军中，更一层的甲胄都是给将领们量订了，件件都是价值千金，鎏金、鎏银的不在少数。叶孛麻拿回家的几件级战利品，连衬里都是用着熊，只是对他来说并不算合。

“可是没铁匠……宋人都不给营中铁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