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城下马鸣谁与守（14）(3/3)

一赤县神州。神州之外，不知有多少土地和人。普天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汉唐倒是为此努力了，但接来的确实不成。三国、五季的中原斗，螺丝壳里场，太小家气了。天之大，可不仅仅局限于九州之地。所以读起陈汤等人的列传，比五代史可要痛快得多。汉书能酒，新旧五代史只会想让人摔茶杯。”

黄裳不便随着韩冈一起说史书的不是，他还不够资格，遂岔开话题：“大地之广，记得学士过去也曾说过。《桂窗丛谈》中便提起过大地乃是球形，因其径万里，所以外面的周几近十万里。也因如此，人居其上便发觉不了实乃球形。”

“如何确定大地乃是球形，方法早就说透了，但缺乏准确的数字，反倒像是臆测了。待此间事了，当设法确的测算一午线的度，唐时僧人一行曾测算过，但谬误太甚。气学当以求实为上，求实切理。格致知，求得就是一个真实无误的‘理’字。”

组织人手测量午线，韩冈不是一时心血来。在关西，程颐刚刚结束了为期一年多的讲学，返回洛。他在关中的一年多，已经将程门洛学输给了许多关中士人。苏昞现在还在横渠书院独撑大局，却无力对抗程颐。韩冈不可能光是将同门师兄弟自己幕府，在学术上必须要有新的成就，或是证明他独有的观。虽不是迫在眉睫，但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韩冈想着，顺手将桌上的那个黄铜圆筒拿起来递给黄裳：“这是天遣人送来的新什，以佐军用，最近才由将作院中一名镜匠献与天。”

黄裳接过来，随手摆了一。发现这个黄铜圆筒是单纯的两节筒，前后皆有一个晶镜片。

“是显微镜？”他一边问着，一边的轻车熟路的拉开圆筒。一对着自己，一向着桌面照过去。

“调过来，看窗外。”韩冈指着。

黄裳依言施为。对着窗外一照，院中的一株老梅在镜中竟然一到了前，他的竟不由得向后一仰。黄铜圆筒的镜移动，院中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皆被这个形制与显微镜的主相差不大的东西拉倒了近。

将黄铜圆筒从睛上放，黄裳瞠目结的问，“龙图，这是……”

“此烛千里，天起名千里镜。”韩冈说着摇摇，赵顼起名字还是没有创意，“这个名字夸张了些，叫望远镜其实更确切一。不过天既然起了这个名字，就这么叫好了。显微镜能让人明察秋毫，千里镜能让远之犹在前。勉仲可知其中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