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恶客临门不待邀（下）(2/2)

谔想了想：“先晾一，让他们跟仁多瀚照个面。”

朴来了，“大人，叶家和李清的信使都安排来了，什么时候见他们。”

他怒视着噤若寒蝉的侄，神转又缓了来。颓然的坐，喃喃念着：“要是没有那些措大……该不知有多好。”

方才来通报叶家和李清派人来的就是朴。他这一次随军西行，虽然伤势未愈，但帮谔理一机密文书还是没问题的。

梁乙逋和仁多瀚被带了去，分在不同的地安置来。

“好贼！”梁乙逋指着仁多瀚的手颤抖着，急怒攻心，一血就了来。

师中跟着朴一起来的，笑着缓和：“不怎么说，西夏都是完了。五叔，这可真是太好了！”

谔转看着仁多瀚，“仁多瀚，你来前，仁多零丁跟你说了什么？”

谔脸一变：“好？哪里好了？我看不有哪里好！？廿三，你说哪里好？”

“这话说得好。”谔拍了拍手，“现如今大宋国势昌盛，辽国不思援助西夏，反而兵并吞，灭亡可谓是指日可待了。”

梁乙逋放不放都无所谓。叶家和仁多家一旦举旗，绝大多数的族都会跟他们站在一起。孤家寡人的嵬名家和梁家，只有覆灭的份。

“这一次是捡了契丹人的便宜！”谔面目狰狞，一跃而起，“从我开始占绥德城，到如今也有十二年了。整整一纪，每每都是占尽优势，却被人扯了后。要是什么都听我的，西夏早就完了！若没那些措大，我早就踏平兴灵了！”

“仁多瀚。”谔落了脸，“你要想清楚，你的每一句话，都会影响到你仁多家的前途……你在跟我说句没有！”

仁多瀚百般无奈，苦笑：“太尉，何苦如此！”

梁乙逋的脸一路惨白去，谔在他面前直说此事，不论真假，都是不安好心。他咬着牙：“太尉是想挑动我军？太尉可别忘了，六国征战不休，最后却让秦得了天去。”

谔了气，郁的声音压得极沉：“一场大战，连今年的新粮都耗得差不多。民夫调动得那么多，明年再是风调雨顺，也肯定是歉收的局面。得到两年后才能缓过气来。到时候，兴灵之地，就成了铁桶一般了。”

梁乙逋猛然间瞪大睛，仁多瀚也是一呆，半天后才笑，“太尉说得什么话……”

谔可不会去什么亡齿寒，这是笑话。从他的角度来说，若能灭了西夏，纵然他之前有什么罪责，都能洗得净。而从他的平生夙愿上，灭亡西夏也是最让人痛快的选择。

“大宋跟辽国了多少年邻居，西北这边再贴个门也没什么。”

“仁多瀚……”谔冷了脸，“我是不是在跟你讨价还价。你可以推脱不，叶家和李清的人上就要来了。”

梁乙逋忍着中的眩，厉声叫：“太尉，你难不知什么叫亡齿寒？”

仁多瀚踌躇了半天，看看諤，终于颓然一叹：“……小人明白了，这就遣人回去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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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乙逋一气堵在，甚至都说不话来。

“儿知了。”朴了，却又问：“大人为什么不帮一西贼。让他们跟辽人狗咬狗去，也是好的。”

谔尖利的语气，将师中都吓住了。缩着膀都不敢搭腔。

“事有那么简单？要是仁多零丁和叶孛麻跟着北上，投了契丹人，将嵬名家给灭了怎么办？那不是给契丹人送兵送将吗？！”谔怒瞪了朴一，“何况军粮呢，陕西还有多余的粮给党项人吗？辽人占了兴庆府，便不愁吃喝。官军要帮西贼，就要为他们提供粮草，你以为梁乙逋为什么过来，为什么梁氏兄妹要派人来说让盐州，直接走不好吗？我难还能追到瀚海里去！？这是要让官军隔着瀚海给他们送粮！要不是算到这一，辽人怎么可能会南兴灵，占了黑山差不多也就心满意足了。”

谔都没理他，他对着仁多瀚：“仁多瀚，想必你也知这世上有个东西叫投名状。想改换门，投名状是必须要的。”

仁多瀚看了看怒容满面的梁乙逋，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声，“太尉说得对，的确是有的。”

年轻将校退了去，谔撇着嘴笑了起来：“识时务的人这世上从来都不缺。叶家人来了，是为了请降。还有一个叫李清的也派人来了，也是为了请降。梁乙逋，你的十万大军还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