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羽檄飞符遥相系（一）(2/2)

当然，如果谔之后为了功绩而攻击宗室所，仁多零丁肯定是会上观，不会涉半。

仁多零丁立刻回：“召集你我两在兴灵的众，立刻撤过青铜峡。如此才有一线生机。与你家的打算一样。”

事机急，并没有时间歃血为盟，叶孛麻和仁多零丁也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共同的利益就是保障。

谔的要求可谓是用心险恶。

叶孛麻要定盟约，正合仁多零丁的心意：“说得也是。过去你我两家的确是有些不愉快的地方，但从今之后，同共退。”

对于人丁和地盘的矛盾，叶孛麻和仁多零丁都有极为清醒地认识。地盘从来不是问题，有人就有地盘，仁多家当初从边境撤回兴灵，为什么没人敢争？因为他手中有兵有将！

还来得及，两家的众都好调集。而青铜峡的守军，鸣沙城的守军，主力都不是嵬名家的众，这样一来，要占据那一片地难度也不算大。

叶孛麻与仁多零丁有着相同的计划，没有多话：“我这就去安排人手，立刻赶回去。”

仁多零丁和叶家一样，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投靠契丹人。尽叶家的家底几乎都在兴灵周边。而仁多家也是前两年从宋夏边境的静军司撤到了兴灵。辽人攻兴灵之后，他们两家的地盘将不复存在。可一旦投向契丹，那肯定是要遭受比过去重得多的盘剥——在西夏，大族等于是与嵬名家共治国家，被盘剥的永远都是小族。

守在门外的班直侍卫对几名叛臣怒目而视，仁多零丁瞥了他一，年轻的面庞上是被背叛的愤怒。

仁多零丁没兴趣照谔的心思去走。好合好散，跟嵬名氏争斗的结果就是谔一家得意。反目成仇也许免不了，但无论如何直接动手的结果，仁多零丁都想尽量避免的。

“仁多公。”叶孛麻走在仁多零丁的边，低声：“其实国相有一句话说得没错。若不能同舟共济，你我两覆亡就在转之间。”

他还要考虑仁多家的前途，没时间多费心神在无关要的小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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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让梁氏兄妹和嵬名家诸将想想前路了，还有该怎么收拾军中。班直和环卫中的成员，泰半是各贵胄的弟和各挑选来的武艺众的众，接来必然是分崩离析。

“如今的局面，契丹人是磨盘的上半扇，宋人是半扇，我党项诸就是磨盘里面的麦，要被磨成粉的。想必仁多公肯定是要投靠宋人的，但完全依靠宋人，还是让人放心不，何况家里的儿郎也得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叶孛麻看了后，见其他族都识趣得离得略远，方才问重要的一句：“不知仁多公对此有什么想法？”

过去就是因为大族所受到的盘剥要轻得多，所以经常有小族投靠到两家的名——就像宋国的平民寄田或投到官宦人家的名——尽也要受到大族层的剥削，但总比之前要轻不少。可若是税赋盘剥重了，帐的人便会纷纷散去。

叶孛麻会心一笑，“也的确只有这条路了。”

青铜峡是黄河兴灵平原的最后一峡，离灵州只有百里，兴庆府也只在两百里外。如果能及时占据青铜峡上游的谷地，依靠这个战略要地，与宋人讨价还价的资格也就有了。而且由于是战略要地，宋人日后肯定要在峡修建寨堡，派驻大军，到时候就不用再为抵抗辽人而费神。

再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仁多零丁和叶孛麻告辞离开大厅，跟在他们后，是所有的外姓朝臣，就连为汉人的李清，也跟着一起去了。

‘投名状吗？’

辽人的背后一刀刺中的不仅仅是大白髙国的背心，也直接打到了谔上。宋国的天不会不去想，要是谔不故意拖延，帮着徐禧守住盐州，等到辽人偷袭消息传来，就不会有盐州的陷落，也不会有这么惨重的伤亡。盐州城中的宋军还没被杀光，但剩的也不多了。谔是必须要有一个像样的功劳，这样才能挡住一切针对他的攻击，他如此，也不是没有理由。

‘年轻人啊。’仁多零丁叹了一声，便把他抛去了脑后。

“辽人南，兵力必然不足。占了兴庆府和灵州之后，不可能分兵太多。要撤去，没那么难。”

留着梁氏兄妹和宗室诸将在后咯咯的咬着牙，仁多零丁跨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