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往来城府志不移（四）(2/2)

再难动摇。

被女儿的憨逗得心怀大畅，韩冈回望着的门之后那宽敞笔直的大，轻声：“我又回来了。”

着遮的斗笠，着别无外饰、适合散的宽大袍服，韩冈仰望着耸的城垣，时隔一年，重又看到了东京城的城墙，但之前的心境并无改变。此虽是不见蛮夷铁骑，但亦是用武之地。

就在书院的一角，来自书院左近镇上的小学生们正在声念诵着三字经。童稚之声，让人听了也能会心一笑。

山风徐来，卷走了炎炎暑气。王安石一袍，对面的又是一个老，两人都是木簪芒鞋，上看不到任何饰品，看起来就是两个普通的人——应该说是穷士——在路边棋。

关中一地已经有大半蒙学开始采用三字经和韩冈的算学、自然两蒙书来教授学生。以十万计的蒙童，就算人才是百里挑一，也是以千来计算——这就是气学的未来。

“不用担心。”谢良佐走到游酢边，“且不说气学如此声势，必惹得新党视其为中钉。就是只凭我程门一脉，日后约期辩经，也定然能拿回一场大捷来。”

王安石专注着棋盘上的黑白，漫不经心的回：“病倒没有，困于文牍而已。”

江宁府的夏天一直都是以炎著称，不过城外钟山边上，有着徐徐山风，倒也不是那么难耐。

“爹爹欺负人。”金娘捂着，泪汪汪的嘟着嘴坐回车里了。

见王安石大半个都笼罩在依然炽烈的光，而他带在边才十岁的小伴当又蹲在地上看蚂蚁，李叔时咳嗽了一声，提议：“相公，不如换个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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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冈家的千金兴奋的从车中探来：“爹爹，爹爹，到京城了？”

早在英宗仍在位时，王安石就开始撰写本书，到了一年前才有了初稿。他将初稿分抄了寄给几个功底厚的亲友，让他们品鉴指正。他人的回信皆说好，可就是二女婿最不客气，直接就说是刻舟求剑。可也多亏了韩冈那个好女婿，让王安石对《字说》几不合人意的地方也了些修改。这一回《字说》一，新学的基也就稳来了。

竹林沙沙作响，一阵清风从林中，散了周的浪，苏昞听着林中传的自然音韵，心中一片平安喜乐。

……………………

与此同时，炎照的暑中，一队车抵达了东京城的西门。

李叔时闻言拱了拱手，“哦！那可真是可喜可贺！相公才学冠绝当世。《字说》一，先儒传注当让一地了。”

王安石安坐于青石之上，不动如山，毫不在意，“由他去，来生转世，须得日里耕田。”见李叔时有些迟疑，促，“快啊，别耽搁，老夫这盘可是要赢了。”

山林的路时有行人往来，从他们的边经过，最多也就瞥上一两，都没人注意到坐在边石上的，有一人是曾经执掌天政务、权势赫赫的名相。

王安石坐在边的一方青石上，面前一副棋盘，对坐一名士，两瘦的老驴在旁边啃着青草，一株老槐荫荫如盖，为他和弈棋的对手遮挡着火辣辣的光。

其实《字说》这个书名王安石很早就确定来了，脱胎于《说文解字》，在跟亲友的时候，因为尚未成书，却是没有公开的将书名附上。依照书名来看虽说是解字，但容却多为训诂，又兼论音韵，儒门小学中的文字、音韵、训诂三个门类却占全了。不过小学本是一，皆是经学之本，提到其中一个，就少不了带其他两个。

对于韩冈的计划，苏昞很是钦佩。愿意时间来培植基，光望着十几年几十年之后，这样的耐心很少现在年轻人上。年者有耐心却缺乏时间。而韩冈，时间、耐和才学都不缺，日后光大气学一门，必然是他。

“岂是与先贤争列？不过是为了正本清源罢了。”王安石，“先王患天后世失其法，故三岁一同。同者，所以一德也。”

“是啊。”韩冈屈指一弹女儿小脑门，“到京城了。”

李叔时抬起：“是相公这几年在写的那本书？”王安石这几年一直在琢磨着训诂字义，这一李叔时与其棋聊天时多多少少也听了一些。

“前些天怎么不见相公来？可是贵有恙？”李叔时在棋盘上落了一，随问。

李叔时能与王安石棋友，见识自不差。听到隐杀机的‘一德’三个字，前便是一片金戈铁，耳畔也仿佛有鼓角齐鸣。这书果真是为了压制一儒门别传。

王安石和李叔时边聊边棋，太在天空中一的移了位，渐渐的落在了王安石的上。

“已定名《字说》。”王安石了，随手落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