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此际风生翻离坎（下）(3/3)

清理的碎渣，得好端端的一个书房，变得七八糟。忍不住气：“韩冈不过是想借着编修药典来宣扬气学，却让大人为这一《本草纲目》殚思竭虑，连睡觉也不安稳。大人你这是何苦呢？”

“你懂什么？！”苏颂突然发起了火，冲着儿呵斥，“圣学乃万法之宗，医药之学何能例外？！医典中论及圣学，本就是韩冈他该说的，不说才有错！明日到了经筵上，为父照样会说。”

苏颂一贯好脾气，一年到也不一定会发一次火。今天的怒气突如其来，苏嘉张了张，却也不敢多说上一个字。

训得儿不敢说话，苏颂冷哼一声，这个话题算是揭过去了。不过到了明日的经筵上，却是没办法过的。

苏颂是翰林侍读学士，在经筵官中排在最前面的，品阶远比侍讲、说书都要。不过经筵官的地位低，是要看他们与天相的时间短来评判。苏颂当然是远远不及新党的那一拨人。

大宋天特设经筵，让臣来讲学，这是在向天臣民表示皇帝重视文教，同时也让天多了一个了解外的渠，增学问只是末节而已。相对的，诸多臣也利用了这个机会，来争取天的认同。

王安石安排吕惠卿和王雱崇政殿说书，吕惠卿升任执政后，也安排了自家的兄弟崇政殿说书，就是为了利用给天讲学的机会，将自己的政治观输给天。比起崇政殿中，一群宰辅重臣争着说话，互相之间还监视着对方，经筵上一对一的讲学，能将事说得更细，也便更容易说服天。

这些天来，新学一脉的经筵官，将气学视作中钉，在经筵上连番攻击气学中的观。韩冈主张的自然之难以争论，但儒门的本还是在经义上，张载和韩冈的论述中，可供攻击的地方很是不少。

所以韩冈才会请到了他苏颂的上。

这个决心并不容易，在经筵上为气学张目，这等于是要让苏颂彻彻尾站在韩冈这一边。不过对于新学，苏颂的确没有好，而他本人的学术观，这些年来，也的确是与气学越走越近。

而且因为天诏禁私藏千里镜，苏颂不得不将自己心的千里镜了上去。那可不是三五十贯就能买到的低档货，光是为了磨那镜片，苏颂可是卖了宿州的六十多亩上等田。虽然在外面恍若无事，面对韩冈也一不心思，但苏颂的心中可也是恼火至极——不仅是外，还有他那些借助千里镜的发现，全都得束之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