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土中骨石千载迷（四）(2/2)

“弹章上的罪名真的能这么写吗？”有人质疑，“相州百姓有人会来作证吗？”

韩冈的声望在民间有多，去走走就知了。当真以为他的痘，是白白拿来的？天多少人激他，不仅仅是普通百姓，就是皇之中，除了三两人之外，激他可是满城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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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了一人起，便开始有更多人说话了。另一位御史则：“假应该是假不了，但韩冈使人发掘殷墟，这条罪名他可洗不脱，可依盗墓律究。”

了，被拆穿后，气学可就完了。

蔡京暗暗摇，左右看看，张商英和何正臣的脸依然如同冻结了一般，完全没有松弛来的迹象。

王安石借助天想要一德同风俗的心理，将新学打造成官学，在儒林中也是开罪了绝大多数的儒者。

‘倒还没糊涂。’蔡京想着。

蔡京行了一礼，以示回应。表字元度的蔡卞是新学的中，蔡京可是要早回去与他的这个堂弟好生议论一番。

他字说，说是要重光先王之。韩冈现在将先王之从地里面掘来了，就算新学一脉想视而不见，天群儒也会群起而攻之。可不独是气学！

“这正落韩冈彀中，如此一来，新学一脉可就更是众矢之的，没人会放过这个机会的。”蔡京摇，知蔡卞也没一个合用的招式。

用重利引诱，或是严刑拷打，或许能来几人，正常是不可能的。但这么的结果，依然动不了韩冈。

一群人议论了半天，到了放衙的时候，还是没有个结果。最后的决定是挪个地方再议，张商英掏钱请客，愿意去捧场的有四五人。

一名名让朝臣们闻风丧胆的铁面御史从小厅中鱼贯而，张商英要厅门的时候停了一，回问拖在后面的蔡京：“元来不来？”

苏轼不是喜杜撰，这有了新目标了。司光重史，殷墟中的金石甲骨，想来他也不会放过。洛二程纵然跟气学正闹着，但在推翻新学上，两家可是有着共同的心愿。司光和苏轼也必然少不了同样的心愿。

韩冈会去摸金校尉和发丘中郎将？他早把自己从浑里摘来，洗得净净，清清白白。

接来数年甚至十数年，儒林中的局面，蔡京可以想象得到。将会是一片象，诸多学派先将新学从官学上拉来，然后互相之间再一通打。

蔡京拱手一礼：“承蒙天觉厚，设宴相邀。不过家里方才遣人来通报，说家里有些事要蔡京尽快回去理。今天的宴席蔡京就不去了。”

张商英了，“那就请元代商英问候元度一声。”

丢一块鲜，引来一群饿狗，新学如今最大的问题就是敌人太多了。

别想有一个安生了！

蔡卞在国监中，到了回家的时候，崇政殿和政事堂中的消息还没有传到他耳中。听到蔡京的转述，蔡卞的脸晴不定了好一阵，最后抬，神冷：“这算什么事，有什么好在意的，不去理他就是了。”

这分明又是一个说蠢话的，虽然他否决前面一个更加愚蠢的说法，但他的话也只是好了那么一而已。

殷墟遗是武，也是工。当今儒者一向是以己为主，连六经都能利用，何况殷人之？拿着甲骨文，一个字一个字的挑着《字说》里面的错，谁会他是不是正解？

想将罪名安到他上，先想想弹章得怎么上才能说服天？不然韩冈一个反扑，运气不好的人就又要外去监酒税了。

韩冈派去的人收购的是药材，相州百姓将龙骨从地里挖来的也是当药材用的。几天之前，除了韩冈之外，没人知龙骨。不知者不罪，而韩冈他是保护了殷人遗，要不然还不知有多少商人的占卜甲骨会落人肚里去。

当然这样的人望，对人臣来说，并不是好事，蔡京觉得韩冈迟早会毁在这上面。但离那个时候还早得很，在韩冈作法自毙之前，与其为敌的一人等，得倒霉吃亏。

蔡卞咬着牙，过了好一阵：“殷墟甲骨文字到底作何解，有三馆和国监在这里，论得到他人说话！”

韩冈被御史们盯上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每次失败受苦的都不是他。御史台中想跟韩冈过不去的御史，少说也有一半，但张商英上奏禁千里镜，连个韩字都敢没沾。

“视而不见可不是良策，有的是人提醒。你可知，王禹玉今天可是将韩冈送到了院中。”看到蔡卞脸又郁了几分，蔡京又：“‘字者，始于一二，而生生至于无穷。如母之字，故谓之字。’这是介甫相公的原话。‘秦烧《诗》《书》，杀学士，而于是时始变古而为隶。’这也是介甫相公所说。韩冈说字有源，当追溯上古，本意是相通的。而殷墟之文便是货真价实的古文，更接近于源，这一关怎么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