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土中骨石千载迷（五）(2/2)

“圣人有云：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商人终归不得圣人之意。考订得再详细也无济于事。”叶涛说，将韩冈的咄咄人，躲了过去，“若是周时旧那就好了。”

“在和致远才疏学浅，尚不敢确认是否乃是殷商时，也不敢就此惊动介甫相公。”

韩冈说的，是敬鬼神而远之的另一个。

叶涛笑：“玉昆前日直斥《月令》【礼记中一篇】中腐草化萤之非，今日也论《礼记》？”

“《礼记》自多人之手。有合之正论，亦有外之异说。”对《六经》退取舍，将不合己意的篇章指称为伪作，方今各家无不是，张载曾论《十翼》，十篇易传中是孔亲笔所的，就只有彖象四篇，其余皆是他人所，韩冈是张载弟，也是得心应手，“《礼记》之中，《大学》、《中庸》两篇，可是得圣教要旨。”

天群儒？陆佃一。韩冈的法损人不利己，只会让儒林的混更上一层楼。

商尊神重鬼而后礼，其民放.而不静，好胜而无耻，这是孔看殷商不顺的地方。但夏和周也不是没问题，两代都是事鬼敬神而远之，近人忠人，可一个其民是蠢笨愚昧，骄傲野，朴鲁不文；另一个的民众则是好利巧诈，文过饰非而不知羞耻。

此一段自于《礼记表记》，里面孔对夏商周三代的特和弊政一个都没放过。

陆佃都开始疼，各家学派对那些不和己意的经典，都敢视为伪作，，正好又是一个例，“不过此事别无旁证，也不能就此断言吧？”

这是统治思想的宿命，总要受到各方的挑战，一步也退让不得。不论是拖延还是装聋作哑，都动摇自己的基。势力大如西方的教会，不也是被得只能放火烧人来堵人嘴。新学在的位置上，可就是成了众矢之的，等人群起而攻之。

“如今已经有了殷墟。《礼记》诸篇真伪与否，在殷墟遗中，说不定也能见分晓。”韩冈说：“若能研历历甲骨卜辞，说不定还可印证《易》中的卦辞和爻辞。为圣学之助。”

夏尊命，事鬼敬神而远之，近人而忠焉，先禄而后威，先赏而后罚，亲而不尊，其民之敝，蠢而愚，乔而野，朴而不文。殷人尊神，率民以事神，先鬼而后礼，先罚而后赏，尊而不亲，其民之敝，而不静，胜而无耻。周人尊礼尚施，事鬼敬神而远之，近人而忠焉，其赏罚用爵列，亲而不尊，其民之敝，利而巧，文而不惭，贼而蔽。

“玉昆难忘了象、数有别！”叶涛仿佛抓到了什么，神一振，“卜法、筮法截然不同，一用甲，一用蓍草，卜辞如何能与卦爻相证？！”

不过今日是文辩，敬酒不成，可就是要换成是罚酒了。之后百来年的朱熹，也是一样官司缠。韩冈也好了应对的准备，统之争，无所不用其极，直如后世的意识形态之争，你死我活而已矣。

儒林中的纷争，哪一家占据了官学的位置，便决定了国家政策的方向。在治政上，韩冈站在新法一边，若是新学被气学打垮，新法还不至于会被废除，换作是其他学派，连带着新法一并都会完大吉。

韩冈静静的等着陆佃和叶涛的回答。虽然两人起不了任何作用，但他们的存在，代表着国监里的两千余名儒生。

儒林之中，新学可以说是举目皆敌，想要将新学掀台面的儒生数不胜数。只要有一个破绽来，游走在圈外的群狼就会立刻扑上去。

“农师之言，正合韩冈心意，我亦是如此想。甲骨文要确定是殷商时还是得经过更严的考证，仅仅是所得还是不足以为凭，只能是初步认定，殷墟中土的证当是越多越好。所以以韩冈之见，当召集天群儒，共通探究殷墟遗，并加以考订。”

“此乃争胜之论，非是论之言。殷墟甲骨乃是殷人占卜后的记录。夏商周的三代治国，圣人皆有言及，不独是商。事鬼敬神而远之；率民事神、先鬼后礼。这些可都是在说三代之事。”

王安石在金陵，吕惠卿在安，新学的两面旗帜都不在京城中，纯凭自己和叶涛想来对抗垂重名于世的韩冈，陆佃的心中暗恨，韩冈当真会选时间，让他全然没有半把握。

了当的问：

韩冈的问题毫不客气，一余地都不给人留，让陆佃和叶涛脸微变。而韩冈对新学的恶意也在话中表无疑，今天当不会那么容易讨了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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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番话，致远可是代表家岳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