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土中骨石千载迷（12）(2/2)

“应该就是。若能全都辨认来，殷商时的礼仪，也能从中了解一二了。”李格非慨叹，“三礼《周礼》、《仪礼》、《礼记》，但其中有多少篇是后人伪作，那就难说了……先圣曾言，郁郁乎文哉吾从周。虽然是想‘从周’，但传来的三礼若是为后人所杜撰，哪又该怎么办？只能设法从源上来找。”

“相州民风一向淳朴，如今却被闹得四民不安。这几日便要上书天，把相州的象跟天说一说。”韩忠彦看着李清臣的睛，“乡里的农都只顾在田里挖坑，明年怎么地？”

李清臣也不清楚的局面到底是不是韩冈的初衷，但一切的发展，都使得《字说》乃至《三经新义》，必须要面对殷墟古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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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就是气学的韩冈借助殷墟之文来颠覆如今儒门经义的理由，倒是被越来越多的人认同。李清臣摇笑叹，‘周监于二代’——正好这里就是殷墟。

韩忠彦看着前的酒杯，他本也不指望李清臣能帮着说话。

气学能不能争得过新学，那是另外一码事，但新学的确是被气学用力的扯了一把来。说给新学添堵，不是什么

韩纯彦向后一招手，跟在后面的仆人捧着一个托盘，将几片甲骨递了上来。

李格非虽然年轻，但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让李清臣的神中多了几分赞许。

幸而有李格非在旁解说：“仓颉初作书，依类象形，故而谓之文，其后形声相益，即谓之字。此乃《说文解字》序中所言。象形之文，形声之字，合起来，方是如今的文字。由此可知，越是近于仓颉之时的文字，象形之文越多，而形声之字越少。”

礼，韩忠彦便对李清臣介绍，“李文叔是熙宁九年的士，现今在相州州学中任教授，也与我家有旧，不是外人。”

李清臣拿起托盘上的银框放大镜来看，但完全认不上面用刀刻来的文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能用来掩饰自己的无知。

李清臣的话中，隐隐的透着拒绝之意。在他看来，一贯一片的价码是在太了，由不得人不心动，本就堵不住。何况一池浑，漩涡阵阵，事不关己的何必往里面趟过去。看闹就是了。

这样的人品，据说天也是鄙薄不已，要不然这些年来，李清臣为相州韩家的女婿，也不至于一直都沉沦僚。

韩忠彦将中的鄙夷藏起来，看来也只能指望天了，否则相州的象绝难平息，韩家的家风也维持不住了。

“说的也是。我昨天在驿馆中还听人说起，这几日一片有文字的完整甲，已经涨到了近一贯。如果不论衣赐，我这个太常博士一个月的料钱也只有二十贯。”李清臣慨着，“有着卜辞的甲骨，只要挖来百十片，置宅买田的本钱就有了，百姓哪有不趋之若鹜的？一来二去，民风就这么给败坏了。”

李格非指着排开在托盘上几片完整的甲和骨片，“‘象形者，画成其’。甲骨之文远比篆书籀文，更为近于图画。多为象形之文，更近于上古。”他着其中一片骨片上的一个文字，“有些字如果当成图来辨认，还是能揣其本意来。”

李格非也在旁：“在父祖皆自忠献公门，曾在陕西和京城任职。”

李清臣知，韩忠彦的手上应当还有殷人礼，所以才能这般确定。不过人臣私藏上古祭礼之，而且说不定还是为天地鬼神之用，肯定是犯忌讳的，肯定是不能说来。

韩琦了多少年宰相，在他手过官的多了，这样就称是门，那天手就没人了。李清臣知这不过是贴上门来拉的奉承话，也不以为意。

韩忠彦说着：“这几片甲骨，跟《策列传》和其他几书中所言无讹，的确是占卜之后刻上卜辞的样，此又是殷墟所在，倒有九成九是殷人遗迹。”

十年前，李清臣曾经辅佐韩绛经略横山，攻打罗兀。当此役战败，韩绛贬官外，而李清臣则是倒戈一击，四放话诋毁韩绛，以求自全。

但韩忠彦对这李格非的看重，也是有缘由的，“文叔在金石上，光独，上次我那一铜鼎，便是由文叔鉴别来，乃是东周虢国之。另外两件藏品，则是被他看了破绽，是人伪造。”韩忠彦介绍了两句，又对韩纯彦，“还不将那几片甲骨拿来。”

李格非的手指指着一个月牙图案，中有一，李清臣看了几，略有几分犹疑的问：“这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