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土中骨石千载迷（14）(2/2)

王安石主掌殷墟发掘也好，得以往资善堂侍讲也好，意义都是远非常，气学及格致知的理念，从此正式得到了官方的认可，也不枉费他这一段时间来的辛苦。

韩冈没打算为此说些什么，还没有确认呢，就了风，未免太不稳重了，就是确认了，妄加评价，也是平添。至于苏颂这边，完全不需要他的多嘴，自然会保持沉默。

能维持住新学的地位，能安抚韩冈，还能让他安心等待二三十年，这可算是一石数鸟的好主意了。

“不过能看到这一步人不多。”苏颂对韩冈说，“过两日市井中不是传言天御欠佳，就是均国公病重需要冲喜，所以这么心急的给均国公晋封郡王，顺便准备重新起用令岳来稳定朝局。”

但帝位的传承，却是关系到天的每一个人。以苏颂对世间人心的了解，他很清楚，谣言必然会因第二件事而泛滥。

“谣言就谣言吧。”韩冈端起茶盏，很不在意的说着，“市井中的谣言哪一天都不曾缺，只要不去理它，终究会不攻自破。”

不过英宗不是仁宗的亲儿，直到最后一刻才被确立为嗣君，似乎就没有过资善堂——韩冈不是很确定。对于朝廷故事，由于资历和家世的欠缺，韩冈在这方面算是一块短板。

韩冈真还没想到赵顼敢将资善堂当好来安抚自己。这怎么能算是补偿？

韩冈了，算是默认了。

“变化应该不至于，里面也是希望看到玉昆你侍讲资善堂。”苏颂停了一，又，“可不只是资善堂，天让令岳去主掌殷墟发掘，不是玉昆你最想看到的吗？”

“天的目的是要均国公就学吗？”苏颂笑着，声音更低了几分，“这一回，可是难得天愿意退让一步。”

能成为皇的老师，就代表他的学问得到天的认同。而千里镜与气学密相连，之前气学因为禁令而受到的打击，这一回终于可以缓过气来了。

赵顼在六皇上功夫到底是为什么，大分朝臣多多少少的能猜到一。不过对韩冈和气学的意义，也就寥寥数人能看得透。

“资善堂？”韩冈摇摇，“还的确是人意料。”

皇帝的心思终究是还是在新学和皇嗣上，通过对皇晋爵的安排，以及殷墟发掘的主持人选的安排，极其清晰明了的表达了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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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颂也算是能安心回去观察星象了。虽然上缴的那一千里镜让人可惜，但钱财乃外之，再造一也就是了。只要能夜观天象，外之丢了就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韩冈微微一笑，带着得意。

苏颂轻叹一声，“而且玉昆你能为皇授书，这一回，千里镜的禁令也可以收一收了。”

尽天的算盘打得劈啪作响，让人很不舒服，对韩冈个人，也算不上是补偿。可不怎么说，这一事对于气学而言的确是个好消息。

赵顼终究是要他韩冈来保着如今唯一的皇。留在未来的皇帝边，在韩冈为药王弟的传言播天，并献上痘法之后，就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让韩冈去资善堂中为皇授课，不是奖赏，反而应是一桩顺理成章的任命。

“只要天没有明说，诏令还没有来，这一事就不能确定，说不定到时候又会有什么变化。”

轻抿了茶，韩冈的心很好。

突然之间，将郡王之位赐给才及五岁的皇赵佣，到底是意味着什么？会想到这是安抚韩冈的手段，世间又能有几人？

他又说，“但以均国公的年纪，未免太早了一，揠苗助可是不好。”

也许在皇帝中，这还真是妥协了。对一心想要用殷墟撼动新学地位的韩冈，先打了一个掌，然后不得不给颗甜枣来安抚。同时，给韩冈一个潜邸重臣的好，就像挂在驴前面的一束草，也可以让他考虑着日后在新朝秉政，就少一折腾。只是就一般的况来说，以当今天的年纪，这应该是二三十年后的事了：除了英宗之外，之前列位的大宋天，都是活到了五十以后——尽没有一个过甲的。

资善堂是皇读书的地方，天赵顼登基前，和他的两个兄弟就在资善堂中读书。在这之前，真宗也为仁宗开过资善堂。

赵顼准备让王安石重新山，而且掌殷墟发掘，当然，之后的解读也肯定是归于王安石辖。天对新学的支持，在这件事上，一也没有掩饰的展示给世人。不过此事，乃是让普通人摸不着脑的统之争，仅在士林和官场起波澜，意识形态的问题，还不至于波及到普通百姓。

不皇帝到底是否是想拿资善堂当补偿，仅仅是让王安石去负责发掘殷墟，韩冈都是乐见其成。这么，便是格致知。不穷于经，而本于实，这就是韩冈加诸在气学上的本理念。王安石为了证明新学，却不得不照气学的规则来事，这自然是韩冈所乐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