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弭患销祸知何补（九）(2/3)

赵顼意外，御史台一直都想在韩冈上找回面，韩冈主张将权力给御史台，岂不是自往虎中钻？

韩冈略皱眉：“臣当年提倡的蹴鞠，不过是军中戏，希望汉蕃两能消弭隔阂。也因为是军中戏，所以更重拼杀和争锋，便依从球改了许多规则。会变成如今的这番局面，也是臣事先所没有料到的。”

此外，赵顼最近不是被人怀疑是李乾德之死的幕后指使吗？现在洗清了冤，岂不是皆大喜——自然，这一句是不能说来了的。

瞧得韩冈有成竹，赵顼忍不住带着恶意的问：“如今的蹴鞠联赛乃是韩卿当年所创，如今一场球赛，便能聚万人之众，不知韩卿对此有何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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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韩冈所知，蔡确是肯定支持蹴鞠的。蔡确的弟弟蔡硕的兄姓明，是蔡确之母的堂侄，与蔡确兄弟是姑表亲。福州的蹴鞠联赛，明氏在其中有着很重的份量。

赵顼不想听韩冈的辩解，他开门见山的问：“依韩卿之见，蹴鞠联赛是该继续办去，还是就此停办。”

“为了能尽快将房梁上好，世衡使人传播消息，说是要在黄吉日举办一场相扑大赛，以庆贺寺庙落

只不过，赵顼多想了一想也就明白了，这是将御史台架在火上烤。市井中的舆论已经完全将李乾德当成了罪魁祸首，甚至是凶手，若是御史台偏向他，等若是一气得罪了所有人，千夫所指，无疾而终，御史台中的官员没几个能抵挡得了这样的风暴。

御史台跟所有衙门都不对付。韩冈确信，只要赵顼不明确表态反对，那么政事堂只会站在两大会社的一边。

“既然南顺侯府有争议，可由御史台复审。”韩冈很脆的说。

但了意外死了人，必然要有个原因，也必须有人来负责。若能将责任推到死人上，这对大家都是好事。怨有所归，只看这四个字，就可以知转嫁责任从来都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将罪名推给的李乾德，虽然手段作了一，但从大局上，对绝大多数人都有好。

韩冈思忖了片刻，缓缓的开：“记得谔之父，其镇守清涧城时，曾经在山修有一庙。不过此庙地势甚，到了最后，竟还有一主梁没有架上去。”

赵顼微微一笑：“给御史台就够了？不用大理寺和审刑院？”

韩冈突然说起了故事，赵顼并没有打断他，而是专心的聆听。战国策上的那些说客，甚至儒门的经籍之中，以古讽今，或是借用寓言来说服他们的目标，都是很多见的。韩冈也不过是拾人牙慧。

看来这就是韩冈的目的。赵顼想着，很有耐心的听着韩冈继续说。

要知一旦朝廷禁蹴鞠，禁令的范围就不会局限于京中。而天各军州，能参与控制齐云社和蹴鞠联赛的无不是室世家，满满的利益在前，怎么可能允许有人虎夺？

“日前的惨剧是因争吵而生，非是有心人兴风作浪。即便是南顺侯引发，也不能算是罪名。此一事不涉律条，不当动用到大理寺和审刑院。而御史台有风闻奏事之权，朝廷诸事亦皆得与闻。纵使非关律法，也有资格复审。”

法？那样成都的混，恐怕有几百上千人之多。

赵顼略皱眉：“开封府的断案不一定是正确无讹，南顺侯无法为自己辩解，只能任人说。不过南顺侯府已经递了状上来，要朕为其洗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