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弭患销祸知何补（12）(2/2)

章惇快走了两步，笑笑，恍若无事。

随即他又收敛了笑容，“不过日后若是天有过，想来他们也不敢站来谏阻。”

章惇忽然觉得，这番话韩冈若是当众说来，恐怕也不会有人觉得韩冈不够资格，甚至也不会有人到异样。

而且在的局势中，赵顼是绝对不会支持将韩冈赶朝堂。若有人胆敢这么，当会惹怒赵顼。他让韩冈佑护皇嗣的心意世人皆知，若是继续攻击韩冈，到底是意在韩冈还是意在皇嗣，可就得让人多想一想了。

群臣毕集，接来就该是天升座。净鞭响过，乐班开始奏起升座的乐。黄钟大吕，直叩心腑，群臣肃立恭候，但直到奏乐结束，却也不见天上殿。

可是谁也没想到，坐在御榻上的赵顼却早一步开：“王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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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新帝登基，可能有好果吃？

注1：大冲和冲日的定义是合现代天文学的理论，应该不是古有的词汇，或为古词重新定义。查到的资料，是自于清代的《历象考成》，而这本书的本源，却是丹麦天文学家第谷。

觉到章惇没有跟上来，韩冈停步回向后看，“厚兄……？”

章惇顺着韩冈的话说着，但走了两步，他却突地一愣，脚步也缓了一缓。

惊异的望着韩冈的背影，章惇皱起了双眉，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韩冈居临的评论朝臣，就这么让人视为理所当然。

不过时间若再拖一，宰相就得殿去通问了。过了半刻钟，在对面西班的章惇等人的神促，王珪直了直腰，便要动后殿。幸而通向后殿的侧门人声响起，当今天终于现了。

肯定是有事发生。

章惇一时间不禁有了几分慨。以韩冈的年纪所达到的地位，如果将宗室一并算来，其实也算不得什么。但份为世人所认同，视为理所当然，却依然是独一份。

御史们再年轻，那也是跟同品阶的官场中人相比。至少都是三十岁往后，甚至年过不惑——在官场中，这依然是年轻。而韩冈这个到明年才而立的后生晚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装老成？

王珪愣了一神，禀笏班：“……臣在。”

韩冈并不知章惇在想些什么，与其并行走到文德门前。锋锐敛的视线扫过了门前的一众御史，隐带一丝不屑。只是当他站到正门，与几名御史对上，却觉他们的神中藏着几分狠厉，并不像是认输的模样。

文德殿前，朝臣们排好班列，在东西阁门相对而立。今日定好了日程，要觐见、陛辞和谢恩的朝臣，也在正衙前排好顺序。

“辽国遣使告哀，云其幼主病夭。依例……该如何措置？”

文德殿的朔望朝会并不是奏事的场合，垂拱殿和崇政殿才是。拜礼之后，就该是京的外臣觐见天。但一直留心的韩冈却看到班列后，台谏官的那一拨人中，有人整理衣冠。

韩冈顿时心中一凛，难他们还想再纠缠不成？

韩冈心念电转，却保持着面平和，徐步走门中。

该不会要学唐炯弹劾王安石，在殿上给自己好看吧？

‘要动手了？’韩冈神变得冷起来。

耽搁了半个钟的仪式重新开始，群臣向着御座上天依礼揖拜。韩冈用角的余光看赵顼，虽然脸青白，依旧是虚气短，但也没有突发疾病的模样，难是后里面了什么大事不成？

只要有几分理智，应该不会蠢事，只是……韩冈又回想了一方才的几名御史的表，在利益面前，拼命往悬崖的，可都是所谓的聪明人啊。

可在大朝会上来当堂弹劾他韩冈，和普通的上本弹劾截然不同，这事就是一翻两瞪，连一转圜的机会都没有。天也肯定不会愿意看到有人破坏朝会的秩序。

唐炯仗着兴来弹劾王安石，现在还不知贬到了哪里去，估计这一辈都不可能回京城来了。若是有人想学唐炯，韩冈倒是并不介意。

殿中一片静默，人人心中疑惑，甚至有许多人腾起了不祥的预。当年仁宗皇帝曾经在朝会上发病，当着辽国使臣的面，说皇后、宰相要造反，这一回该不会是又撞上了吧。但没人敢动弹一。

章惇用尾瞅着韩冈的神态，他似乎没有一觉得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对。再细想想，刚才与韩冈说话的时候，自己也的确没有到任何违和的地方。

迟了半刻钟，虽然不算很时间，但在规矩森严的朝会仪式上，是本不该现的场面。朔望朝会，完全是礼仪质的朝会，君臣殿的时间，都是早早就规定好的。乐班奏乐的时间，也是固定的，乐声一停，净鞭响过，天就该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