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弭患销祸知何补（15）(2/2)

“是不错。”太后说。

太后的吩咐改变了殿的气氛，人们立刻忙碌了起来。

郊祀祭天，一次两次还是兴致昂，为绝地天通的资格而兴奋不已，但三番四次后，可就纯粹是个避之唯恐不及的苦差事了。

见气氛沉闷起来，太后开：“官家，用膳吧，别耽搁了。”

“是吗？”赵顼故作不信，“是祖母疼你，才这么说的吧？”

虽说是坐拥万里疆域，统治亿万生民，但大庆殿上的御榻，坐上去可不是那么舒服，许多事也并不是能够随心所的。

赵佣似懂非懂，张大着睛望着他的父皇。

赵顼微笑着，这样他就放心了。

“去跟他说，待辽国告哀使至东京，该怎么，就依循故事吧，用不着再多上禀了。”

赵顼并不打算让赵佣参与祭天，以赵佣的骨，上半个时辰的冷风，最轻也要大病一场。不过之后的宴，是必须要上场的。

“方才给祖母看过了，”赵佣抬朗声说着，“祖母说好。”

对于一个才五岁的孩来说，宴这等正式场合，一礼节也是很折磨人的。如果在宴上闹了笑话，在朝臣们的心目中留不习礼法的印象，日后想要再挽回过来，可就不知要费上多少气力。若是被有心人拿去散播，更是不利于日后接掌这个国家。

“还不再演一遍，让你父皇看看。”向皇后则促着赵佣。

如果这时候有个规模很大的灾害，比如以熙宁年号的十年中的后几年时所现的大灾，倒是可以以心念万民的理由，将祭天之事给暂停。可赵顼就算丧心病狂，也不敢在心里盼望现这样的灾难。何况熙宁七年的时候，赵顼也并没有终止祭祀上苍，那时候，他一心倒是求上天和祖宗保佑，早将那场遍及全国的大旱给结束掉。

总不能将这个责任留给儿孙吧？赵顼瞥了儿一。

其实赵顼也不想主持这个南郊祭天。一整繁琐漫以至于结束后让人半个月都缓不过气来的的仪式不提，光是每次郊天结束后，从国库里面拿来的三五百万贯用来犒赏百官、诸军的财，想想都是让人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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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赵佣的表现还不错，只要在宴会上不张的话，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赵佣不敢反驳，有可怜的望着太后。

当赵佣最后欠而起，垂的双手自然收拢在小腹，垂的宽袖纹丝不动，整个人静静的肃立在面前，赵顼也不禁而笑，“看来当真是学通了。”

只是一礼节来，就已经累得赵佣微，额上薄薄的了一层汗，被皇后向氏抱在怀里，一张小脸也泛起了红，赵顼一声轻叹，“要个好皇帝，也不是那么容易。”

即便不谈钱，又有谁愿意在冬天里上一整日的冷风？更休提还要斋戒多日；来回都要端坐在寒风嗖嗖的玉辂之上；到地后，又要换上几次衣裳，然后独自登上同样寒风嗖嗖的圜丘，行初献、亚献、终献等一持续几个时辰的仪式，而那张黑羊所制的大裘，可是一也不挡风。

向皇后一把搂过赵佣，笑着：“这孩儿就是聪明，什么都是一学就会。”

赵佣站到了厅的正中央，一板一的将这几天教习容表演给赵顼看。

怠政，是国事糜烂的先兆。唐玄宗殷鉴不远，赵顼无论如何都不会这样的蠢事。他还没到那个年纪，何况还有收复燕云的最终目标在。

在保慈了晚膳，赵顼先行告退。从殿中来，他问着后的宋用臣，“今日政事堂谁当值？”

——一百万贯的财帛，已经可以养上整整两万禁军锐一整年了。而三五百万贯足以打上一场大战，为大宋自边境的蛮夷手中开拓一州数县之地；或是为一百个指挥的步军官兵准备上全甲胄、兵械；也足够里两三年的日常开销了。

揖拜，恭立，奉酒，退座，动箸，起，退有据，一丝不苟。每一步都依从礼法，将宴上的礼节掌握到这般平，已经没有什么再需要学的了

，初次亮相在朝臣们面前，由不得赵顼不担心。

只是这几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又灭亡了敌西夏。不祭谢天恩，如何说得过去？赵顼就算是想偷懒，找个借赖掉，朝臣也不会答应，民间也免不了会有些让人匪夷所思的谣言来。

“回官家，是韩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