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缭垣斜压紫云低（二）(2/2)

臣的，有几个看不来？

以耶律乙辛的手段，要到这一，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没用太大的代价就从大宋这边抢了西夏的半江山，想来也是极得人心。除非他年老糊涂，或是病重无法理事，否则想要撼动他的地位，那是千难万难。

“能有什么事？”韩冈微微一笑。不过是当天清醒一，算不了什么大事，与薛向的一番恳谈，才是今天的重中之重。

“官人怎么回来迟了？”亲手接过韩冈上的披风，给后的婢女，王旖貌似随意的问着。

回到家中，已经是二更天，连雪都停了，但家里的妻妾却还都醒着。

赵顼这个皇帝总是一厢愿的认为臣肯定不得人心，坐到皇位上，天生就该得到所有人的忠心。就算是契丹那等蛮夷，也是该有无数忠臣等待时机将耶律乙辛这名窃国贼给赶来。

只是，愿意为此付生命代价的又有几人？

薛向脸上有着几分苦涩，宋辽之间有和约在，除非当今天敢于将岁币免除，否则朝臣们都不会支持辽国，也就是说，没有人会为天的独断所带来的后果负起责任。既是如此，赵顼还能怎么？他可没有赵匡胤和赵光义的控制力，能压着两府为他的决断扫平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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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是，赵顼在文德殿上亲说来的事，文武百官与闻，一个白天过去，说不定消息都传到南京应天府去了，京城里面耳朵一的当然就听说了。

“是因为辽国小皇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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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辽人还没有主动挑起战事，大宋北界依然得继续保持着和平。对韩冈而言，今晚与薛向的会面才更为重要。这是在对天施加压力，更代表韩冈在朝堂上影响力越来越大，对实现自己的目标，韩冈更添了许多信心。

这便是天和臣决定的不同。

数朝臣都不愿无故开罪韩冈。

薛向似乎有些犹豫：“……辽国的那位尚父，说不定正等着借用兵南方。”

当然，也不是韩冈这般全然不信，绝大多数还是半信半疑。就跟求神拜佛一般，有几个士大夫会相信去上一炷香，就能一切平安的？但有空没空拜一拜，求个心安而已。

大臣们看得很清楚，至少是时常能见到天的重臣，或多或少都明白皇帝这生不过是个坐到了一个好位置上的普通人，本就不会相信有无缘无故的忠心，以及无所顾虑的付，只是不敢明说来罢了。

只要耶律乙辛能治国，辽国国中安泰，一个隋文帝又有何难？怎么得人忠心，听话的富贵荣华，不听话的那就是死全家，等到在这样的胁迫习惯了，那么忠心自然而然也就有了。实力才是第一位，王莽要不是自寻死路，玩什么复古，新朝延续个两百年也不是不可能。

换而言之，韩冈的言之意就是耶律乙辛等得起。

“不会有什么事吧？”在旁随侍的韩云娘小心翼翼的问着。

这个想法是没错。对于辽国的朝臣、宗室和豪们来说，一个黄孺皇帝那没什么，毕竟是从太祖太宗圣宗传来的嫡脉，世间的规矩不是如此吗？而耶律乙辛在上发号施令，就让人不忿气了，同是臣，凭什么他有资格？肯定有许多人想要将耶律乙辛给踢来。

“不过一条轨的位置，正兄觉得放在何为好？河北吗？”韩冈着最后的确认。

“三月不磨，宝刀也会生锈。十年不战，西军大概就会落到跟河北禁军差不多的等级了。”韩冈郑重其事地说着，“光是甲兵利是不够的。”

枢密院同知和端明殿学士在州桥夜市上对坐饮酒，京城里到了明天，这个消息恐怕早已经传得沸反盈天。

“嗯……沾了边吧。”韩冈满不在意，“其实说大也不大，不过死了个人而已。说他是皇帝，其实也勉。”

不过薛向不在乎，今天在坐到这里之前，与韩冈对坐饮酒会在天那里得什么样的结论，他早了预测。这个损失，他承担得起。

当年皇太叔耶律重元起兵造反，耶律乙辛为辽宣宗耶律洪基平定事，之后数十年一直致力于打压近支宗室。耶律乙辛如今能如此猖狂，也跟辽国近支宗室无力有关。

判断耶律乙辛在辽国国的地位稳固与否，赵顼和臣们有着很大的差异。

天，兵壮者为之。这是五代武夫们共同的看法。难当今文臣的见识会还不如五代的武夫，还有人会认为皇帝是天授？所谓受命于天，到这个时代了，读书人中，除了些个老冬烘以外，已经没有几人会全心全意相信了。史书中的反例可是多如。

“路上给薛正耽搁了一时间。”

说是这么说，韩冈自知自己今天在殿上肯定是又让赵顼不痛快了。不过这也没什么，韩冈不是很在乎。与绝大多数朝臣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将天的一厢愿挡回去要更重要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