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缭垣斜压紫云低（五）(2/2)
回到太常寺，依然是去《本草纲目》的编修局。
“新学、气学之争，如今是靠权位就能分
胜负的吗？”韩冈笑着反问，顺便向一名在路边行礼的将作监官员回了半礼。
但在学术上，韩冈却绝不会退让半
。来自后世的
光，让他绝不会认同王安石的主张。争斗将会是漫
的，而韩冈有信心笑
最后。
“大概是不用担心了。”韩冈对苏颂说，“该
的准备都好，了什么事都能及时应对。”
苏颂轻叹了一声：“还是因为前几天的事吧？”
不过韩冈先行
理了一
衙门中公事，将国家卫生和医疗事务全数掌握在手中，当然比不上苏颂本职上的清闲。
为重臣中的一员，苏颂自然是其中之一，而且他还清楚韩冈也是当事人之一。侧过脸，看着倦
难掩的韩冈，“看玉昆你的样
。是不是也是一夜没睡？”
大典上已经有了充分的安全保障——这主要是开封府职责范围，开封知府的桥顿递使正是负责此事。而且在球赛后的那一次惨案之后，盲动的人群会带来什么样的悲剧，已经
的印刻在许多人的脑海中，对于安全工作，这一回甚至到了苛刻地步。
不过这话并没有说来的必要，苏颂明白，韩冈也明白。
苏颂闻言便会心一笑，难得能听到韩冈抱怨。
“多半是。”
苏颂向迎面而来的官员们一个个行过礼，转
问着老神在在的韩冈：“玉昆，这一回要真的令岳复相又该怎么办？”
但在
急事故的预案中，医疗急救是个很重要的环节。几近十万人参与其中的典礼，谁也不能保证不会一意外——确切一的说，肯定会意外，有区别的，仅仅是大是小、是多是少的问题。为此韩冈已经将任务分派去，让医官们去
合开封府的工作。
赵顼能打着斋戒的幌，上午连政事堂都没去，估计是在补眠。可韩冈这个臣的就没有这等好事了，常朝不需要参加，但再怎么说也不能旷工。四舍五
，也才睡了两个时辰不到。韩冈纵然因为常年不懈的
持锻炼而
力过人，但犯困依然难以避免。
从功绩上，如今的天大局，可以说是王安石一手主导而成。没有变法带来的西北拓张，韩冈也不会得到施展自己才华的机会。韩冈从来没有否认过王安石的功绩，纵然在学派上对立，但对王安石的敬重却是从来没有缺少过。
天为了维持新学的地位，几次三番的手偏帮。但最终也没有变成让他心满意足的局面。甚至可以说，新学在风雨中岌岌可危，而气学一直都在稳定的扩张中，王安石被任命主持殷墟发掘，正是证明了气学在学派之争上让新学狼狈不堪的现实。
“天不走，难臣的还能自顾自的离开？”韩冈又是叹了一
气，“等到二更天后才解脱，到家都三更了。”
候，一路上遇到了十七八人在问昨夜城南驿中的
。纵然对京城中
言传播之速早已知晓，但今天的这个消息穿得这般快，还是让韩冈吃了一惊。整件事才不过过去两三个时辰而已，就已经有不少人听到了传闻。
帝王心术本来就是要使得臣因难以预料天的心意而
到畏惧。不过只要能够从局中
来，像赵顼这般刻意，作为旁观者看着便是觉得好笑了。尽
当事人是很认真的在。
“得过了。”苏颂是难得站在新党一边，“若天当真要让王介甫复相，这番恩遇也算不得什么……只是，看起来并不像是要对王介甫宣麻拜相的样。”
“不是像不像的事，天夜访城南驿，不过是
遇老臣罢了，何曾说过要让家岳复相了？”
苏颂和韩冈并肩走回太常寺衙门，韩冈只稍稍拖后了小半步，以示对年齿和资历皆在自之上的苏颂的尊敬。一路上与不少朝臣
肩而过，一个个都是忙忙碌碌的，只是当他们见到韩冈和苏颂并肩而行，都立刻闪到了路边，不敢与两人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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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颂摇摇，当然不可能。
谁让王珪领着东西两府让天不了台的？直接将赵顼对北方的野心挡回去，是三旨相公难得一见的大胆举动，但由此惹怒了天，当然会被敲打一番。
将最后一人打发了去，韩冈忽然发现倦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无踪，整个人清醒得很，完全没有问题。
王珪的相位建立在对天的迎合上，与依靠个人能力而得到的地位截然不同。天的喜怒，对两类臣的意义也同样是截然不同。
在局中，王珪一时间失魂落魄当然不奇，只不过相对于‘不以
喜不以己悲’的境界，当然是差得远了。
“既然不是，那又有什么好担心的？”韩冈的笑容更加恬和，跟方才两人见到的王珪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