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缭垣斜压紫云低（六）(2/2)
对于这一
，
为太常寺的主官，韩冈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不过厚生司倒没这般惫懒的模样，对于灾害天气，必须要安排专人值班，以便及时
反应。在韩冈还掌
着大宋的医疗机构的时候，他手
没人敢违反他的命令。
一天来，雪灾后的救治，厚生司的救难队表现得很不错，但也不可能将死人给救活。青城行
那边，报上来三十五名死者。而整个东京城，也不过死了六十二人而已。
韩冈的几个儿
都依靠他们老的军功，早早的就得到了官职。完全可以不在乎。但其他官员，可没有韩冈的豁达了。
遇上大雨大雪或是大冷大
的极端天气，请病假的人就特别的多，韩冈也是见怪不怪了。反正太常寺是清
衙门，人多人少都不会耽搁正事，即便是在郊祀之前也一样。
韩冈倒是不在意什么预兆，正是思绪泉涌的时候，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就将一份奏章的底稿给起草完成。不过
的细节还要再斟酌一番，得与人商讨过后，再上书天和政事堂。
不怎么说，元丰三年的南郊大典终究还是到了。
苏颂今天不仅没有到太常寺，光禄寺那边也没去。而是告了病，请假在家，没有来上工。也不知他是真生病了，还是
脆想偷懒。韩冈估计多半是后者，所以就随便派人去苏家探问了，尽一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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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在自己的职位上拿不突的成绩，又没有后台，只能依靠磨勘来
就班升级的京官，都对冬至郊祀期盼不已。
接来就该与人商量一细节，好好推敲一番。只是韩冈抬起
，看看左右，这才想起来，今天苏颂并不在这里。
而太常寺这边的官员中，也有六人赶在今天请病假，正好占了总数三成。如果加上胥吏，那人数就更多了。
屋外白茫茫一片，雪虽然没有昨夜那般大，但还在着，天也是
的，完全看不到底是什么时辰了。反倒是地面的积雪映着光，倒是更亮一。
放笔，看着纸上涂抹修改后的文字，韩冈抿起的双
有着一丝自嘲的笑意。主动放弃一分权力，对于一个衙门的主官来说，不能算是称职，传去，面的人说不定要骂娘。但韩冈的心思，并不是局限在小小的一个衙门里。
站起，推开
闭的房门，一
寒
便立刻冲
温
的厅中。
到了黄昏的时候，雪停了，甚至连天上的云也开始消散，开封府派大量人手清扫御街上的积雪。变得晴朗起来的天气，让韩冈的期望落了空。
昨天白天的时候还只是天而已，但到了夜后，就开始雪了。鹅
般的雪片铺天盖地，尽只是一夜而已，可街
上积雪就有一两尺
。
“瑞雪兆丰年啊，如果不是积雪压塌了房屋，这时节场大雪还是件好事啊。”韩冈在廊
叹着，真心希望明天也可以不用太劳累，正好可以去城南驿拜访一王安石。
“冷得够呛啊。”
南郊祭天——吉礼、凶礼、军礼、宾礼、嘉礼这五礼中吉礼的一条大礼——却是以死人为开场，终究不是吉利的事。听到这个消息，太常寺中的官吏们没有哪一个能掩去各自脸上那一分或多或少的忧
。
之前曾让人疼的班列问题，因为王安石的谦让而没有翻起大浪。赵顼是想让王安石参加郊祀，甚至还亲自将他的位置安排在王珪之上，可王安石在崇政殿上
辞不受。但他也没有打算站在王珪之，自称不适，不能参加郊祀。让王珪松了一
气……韩冈另外还觉得赵顼也应该松了一气才是。
外。虽然不知伤亡的数字，但枢密院都派人来了，数目应当不会太少。
可这话被他边的官吏们听到后，得到的却是一幅幅苦脸。
参加郊祀，以功劳论，绝不于普通的军功，官阶少说也能升上一级。因犯法而受
分的罪臣，也能被赦免旧过。至于公卿重臣，他们的酬劳就不仅仅是官阶的晋升了，还有恩荫。比如担任大礼使的王珪，两个荫补的名额轻松到手。
如果这个天气再持续半日，明天的郊祀就不得不停止了，只能改为明堂之礼。仅就此事来说，对韩冈倒是不错的消息。他并不是很在意那参加郊祀的赏赐，能免了那等在寒风里受冻的活计，却是一桩好事。
说起来这雪得还真不是时候。
中夜，半
明月
悬，洒清冷的辉光，千百颗星镶嵌在夜空中，熠熠生辉。清朗的夜空，让昨夜的暴雪仿佛一场梦，但韩冈只有一个觉：
对于太常寺的一众官吏来说，郊祀的意义，可不仅仅是依例分到手的那几块冷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