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官近青云与天通（八）(3/3)

有机会了。

不过话题扯得远了，那是熙宁三年年初，现在是元丰三年年末，已经是差不多十一年前的事了。而司光在洛，也已经快十一年了。

“司光正值盛年，却被岳父得退隐洛十一载。在地窖里修书，怨意非同小可。就他而言，多半即便是上京来发一通怨气也是好的。”

一名心怀抱负的名臣，却在年富力的时候无法施展自己的才华，不心怀怨望才有鬼，说归说，这世上谁能到雷霆雨皆是天恩，臣的甘之如饴？

章惇笑了笑，却不说什么了。

韩冈冷笑着：“若是这一次是太后垂帘，你看看司光不得了横行霸的螃蟹？吾日暮途远，故倒行而逆施之。”

韩冈说得刻毒骨。这话是伍胥携吴军破楚国，鞭尸楚平王后所说。同样的话，汉武帝时的名臣主父偃也说过，‘生不能就五鼎，死亦要五鼎烹，吾日暮，故倒行而逆施。’

但章惇仔细想想，却也没办法驳他。章惇自问，换作是他本人，若是从今天开始十余年不得任实职，只能依靠修书打发时间，猛然间接到朝廷的召唤，就算是其中有些问题，也肯定是要上京一趟撞一撞运气的，即便不成功也能发一怨气。

“诚可惜哉。”章惇漫声。

‘当然。’韩冈微笑。

为太太师，纵然只是太名义上的师傅，但与未来的皇帝就有了一份亲近之意。韩冈以己度人，只要司光心还没死，肯定会奉诏上京而来。何况天病危前都想到他，臣又岂能无动于衷？但王安石上了平章军国重事，成为了货真价实的元老重臣。如今是不会有司光的机会了。

“当年一众定策元老加上两合力都没能掀翻新法，区区司光，再加一位不得圣心的吕公著，又能如何？”

对于旧党，韩冈丝毫不在意。重要的是统之争，新学和气学的恩恩怨怨，终究还是要分一个。

…………………………

“司光接旨了？”文彦博半阖着，貌似随意的问。

“接来了。”文及甫在老父的面前躬而立：“大人，你看天的病会不会……”

“安心等就是了，不会拖太久的。”只有父二人，文彦博也不怕说两句悖逆的话。

仅仅比骑着快的使臣迟了一个时辰。在西京的诸多元老，一个个都收到了来自京城的急传信。而司光府上的消息，也传到了文彦博的耳中。

天中风，延安郡王为皇太监国，皇后权同听政。然后王安石、司光、吕公著担任了太三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