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官近青云与天通（14）(2/2)

但司光直接过了韩维，“难怪程正叔这么喜韩冈。”

吕公著人老成，不会看不到这一，他的打算很复杂，司光明白吕夷简的三绝不是所谓的纯臣，保守家门不堕当才是吕公著的第一目标。

司康想着，他看着司光，不知父亲怎么评价这旧日老友中的最后一位。

幸而时局的关键还是在向皇后上。

不过知莫若父，知父亦莫如，司康想了一阵，影影约约的也摸到了父亲的想法。“王介甫和韩玉昆虽为翁婿，但在儒门统上却是针锋相对。张载在世时，便已争执不，这两年更是愈演愈烈，连天都被卷了来。药典、殷墟是韩冈针对新学而手，而千里镜的禁令更是天左袒新学，打压气学的明证。”

司光话说得直白，他也听得明白，但他却想不明白。

向家是外戚，向皇后本人经常接的又多是宗室的家眷，对新法的观不会太好——就像曹太皇、太后，之所以会厌弃新法，那是因为耳边全都是抨击新法扰民的声音，怎么可能还会对新法有好？但若是自己一至京城便呼朋唤友，摆明了要动摇朝局，那么向皇后那里肯定是要平添恶。将心比心，在向皇后和她背后还躺在病榻上的天心目中，稳定当是压倒一切。

程颢倒也罢了，格宽和，不臧否人。而程颐待人则严厉得多，一向不苟言笑，对人更是少有奖誉。但对于韩冈，程颐的评价极。韩冈立雪程门，程颐一直说他在敬字上得最好，明师之尊。就算因统之争而分歧明显，也只是就事论事，从不听闻批评韩冈品行。而且他和程颢对韩冈的欣赏也影响到了门弟上，司康也听说了，已是同门的吕大临，还不如韩冈得程门弟推重。

幸好城南驿中还有个王安石，要不然刚一到京师，便与吕晦叔、韩秉国相会的消息给传去，那么立刻就会在向皇后心中留一个要找麻烦的印象。

但司康知，西京城中的一元老中，富弼对韩冈的评价最，‘此宰相’是富弼亲对儿孙说的；‘让他一地’，已经致仕的富弼都没好意思对外提。而文彦博在韩冈上吃的亏最多——旧日在朝中的事不说，几年前韩冈任职京西，司康是亲看着文彦博是怎么被只有他三分之一年纪的韩冈堵得狼狈不堪，颜面落尽，那时的韩冈也是如今天一般谦退——更不会小看其人。可自家父亲说起他人对韩冈的评价，偏偏就提起了仅为一介布衣的程颐。

四名旧友相会，后生晚辈在旁服侍，与公事之争全然无关。就算想翻脸，也得顾及自己的份和形象。如果说是正邪不两立，还能不假言辞，直接割席断。但王安石和韩冈的私德和名声，让人并不方便以此借。给王安石和韩冈这对翁婿一搭一档的拿着，今天在席面上完全被压制住了。不过是闲聊和吃饭而已，看似平静无波，但很明显的是王、韩占据了主动。

不过与王安石和韩冈今日把酒言，还是有个好，司光轻声：“明天当能越次上殿了。”

只是木已成舟，司光无意追叹，惋惜却是免不了的。

仅仅是因为一个人，一句话！

且如今是皇后垂帘，而不是对新党成见极的太后，显然现在韩维跟吕公著是两个想法，跟自家父亲更是不是同路人了。

吕公著另有算计，韩维百事不理，司光想要将与民争利的恶法给掀翻，却从他们上看不到希望。

这是惋惜，还是单纯在陈述？

司康眨了眨，愣住了。

司光却对儿的话没有什么反应，也不知听耳了没有。呷了一已经变得温温的茶，：“没有韩冈，垂帘的应是太后。”

以今日京城中的局面。王安石越是摆着怀念旧日谊的作态，就越是不方便翻脸。而作为几乎是同一等级的重臣的韩冈，在三人面前了半日的晚辈，更是合得天衣无。看似谦退，但实际上却是以退为。

司光的心中是在惋惜，在大致了解了冬至日的那一夜发生的一切后，他才知，距离自己平生大愿的实现，竟然只差了那么一步。

司康闻言立刻张了起来，仔细观察着父亲脸上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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