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官近青云与天通（19）(2/2)

“圣人！圣人！”宋用臣又开始冒汗了，“司师年纪大了，只看太也该给个面！”

“臣等喧哗殿上，有罪。”

众人循声望去，一名风姿秀的御史步班列，在大多数御史前面跟着司光一起弹劾王珪的时候，没有班的御史也就剩寥寥数人。

向皇后闻言立刻向赵佣那边望了一，五岁的小孩仍端端正正的坐着，动也不动一。可朝会拖太久了的确不好，向皇后也不想再耽搁时间，挥挥手：“都免了，归班吧！”

只有殿中侍御史才能名正言顺的维护朝仪，而蔡京现在只是御史而已。前面他没有跟着来攻击王珪，现在站来，却是正好合了绝大多数人的心思。总不能让好端端的朝会，变成蹴鞠球赛后卷堂大散的球场。守维持朝廷纲纪的本职，当能给皇后留一个刻的印象。

他到底在想什么？

，司光其实还跟着庞籍去了郓州，主州学半年多，不能算正式工作，也没有什么功绩可言。

无论如何，韩冈不可能放弃医学权威的份。相对于后患，用则更大。而且论人心疾这胜负手，也不可能糊涂到随便放的，日后最多也只是吓阻对手。

“各位以辅臣之尊，陛前相争，喧哗如街市角，到底成何统？！”

韩冈很有几分纳闷。就这么让司光成为众矢之的，最后灰溜溜的返回洛？让赤帜蒙尘对旧党可不是一桩好事。

诚然，司光撞皇后，已经犯了大错。而且在朝臣们面前，连都给扒光了。但就这么将之抛弃，旧党的人心怎么办？虎断尾求生，但断了后半截，还能活吗？

当蔡确拿任职地方时的挫败和纰漏来攻击司光，司光是毫无还手之力。

蔡京倒是聪明。可谁也不能说蔡京错了，甚至司光还得谢蔡京收场，至此他方能定一定神。

韩冈始终都在关注着司光，看到他现在的样就知有些不好了，再争去，太太师当真能厥在文德殿上。

从蔡确开始，连同御史，包括韩冈、司光在，几十名朝臣同向皇后和太行礼请罪。

韩冈看不透吕公著的心思。

“臣监察御史蔡京，劾司光、蔡确、章惇、韩冈，殿上失仪，有失大臣，当一罚铜，以作惩戒！”

从此他一直留于朝堂，任官知谏院、翰林学士等清要之职，直至王安石开始变法。

但司光完了是肯定的。即便福宁殿中的天还要给他两分面，司光自己都不会有脸留在京城。皇后也不可能留着他。

三十余年的时间，司光在地方上只有佐贰官和幕职官的资历。除去州、开封这两个畿差遣，司光在外地的任职时间更是只有区区三数年。且不论是在并州通判任上，还是在开封推官任上，司光都没有表现足够的能力。

司光比起其他从地方上一路稳稳爬上来的官僚，最为欠缺的地方就在这里。更是远远不能同在地方上施展才华而不愿京的王安石相提并论。

想以药王弟来攻击自己，韩冈早有心理准备。本就是避免不了的事，他这几天得到的弹劾中，就有这么一条。

并州事毕，司光回到开封，任职开封府推官。两年后便改修起居注，判礼。在这期间，司光最有名的是论趾麒麟祥瑞，还写了一篇赋文来讽谏。

而自己这边，司光的攻击虽然给了敌人们灵，但终究还是无甚大用。

一言震朝堂，让宰辅们同请罪，蔡京有些得意。

一声斥责，突然响起在殿上。

帘后的向皇后却气冲冲的哼了一声，“两边打板，到底是谁错了，当吾看不来？！”

话说回来，蔡确本人也极度缺乏地方经验。升朝官后，就没有离开过朝堂。基本上走言官路线，从监察御史，一路升到御史中丞，现在又成为了参知政事——亲民官的经验远比司光更欠缺。可是到了他这个地步，也没有司光在地方上乖丑的失误，反而没有破绽了。

而且司光现在也没办法驳斥他。已是血涌上，眩一阵跟着一阵。外表看着没什么变化，但能站定脚跟已经是他在竭力平复心的缘故。

且就算被人忌惮，又能怎么样？韩冈从来都不在意这等小事。

韩冈回到班列中，他已经不再看司光了，而是吕公著。

方才司光被群起而攻，吕公著竟然就在旁边看着，没帮司光说话。

这个人，韩冈还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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