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官近青云与天通（20）(2/2)

只不过一朝天一朝臣，当有心取的天中风病倒之后，他这个以知兵闻名朝野的宦名将，能不能得到皇后的认同，其实是很难说的一件事。要是皇后厌武喜文，治事保守，那他可就全无用武之地了，最好的况，也只能是去期待日后太秉政会改回当今天的作风。

王中正闻言登时满心喜，通过这个态度，他已经把握住了向皇后的想法。

快步来到了福宁殿，皇后就在外殿中的御书房里翻看着奏章。

游师雄这个名字虽然向皇后很陌生，可就在一个多时辰前，她在殿上才刚刚听人提起过，也正是她想向王中正征询旧事的原因之一：“听说游师雄是韩学士的同门？”

除了人不同以外，御书房中的摆设，都是王中正旧日所熟悉的一切……其实还是有一区别的，御桌旁的白屏风，已经添了一块新的。旧的屏风上，大半幅面已写满了人名，有百十人之多——这些全都是赵顼看好，准备任用的低品臣僚，除了福宁殿书房这里，崇政殿那边还有一面。而新的屏风上，则只有寥寥数人的姓名。

“那是罗兀城西贼由西夏国相梁乙埋领兵，兵力几近十万。幸而城中良将军云集，又有知兵如韩学士的文官辅弼，所以能从数倍于己的西贼顺利撤，甚至连伤兵也一个不落的都带了来，城中资材粮秣全都烧光，只留一空城与西贼。”

那时的皇帝还年轻得很，登基才几年就开始主动攻向西夏了，但也是冒险得让人难以安心。从回忆中思绪，向皇后继续听王中正说过去的故事。

王中正不着痕迹的过了他自己回延州后就称病的那一段，继续说平叛的事。

燕达她是知的，是她丈夫之前最看重的将领，年纪轻轻便担任了三衙军，前些年尚在京任职的时候，班守卫掖，颇见过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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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皇后了。这是司光的运气，多亏了燕达和游师雄。

“仁宗以来，能兴兵据城的叛也就那么几次。贝州王则，保州韦贵，而后就是这庆州的吴逵。不过王则、韦贵，都是据城而守的守家之犬，叛后皆坐守城中，待死而已。惟有吴逵，破庆州后立刻南，如狼似虎，锋锐难当。要不是在邠州有游师雄设伏阵斩劫吴逵牢的首恶，打掉了叛军的锐气。准备过渭河的时候，又得当时的秦凤副总，被任命为招捉使的燕达阻截于咸，安恐其不保。”

向皇后还记得十年前发生的那些事。当时的皇帝先是因为修筑罗兀城成功而欣喜不已，继而前方兵事不顺，就变得忧心忡忡。等到庆州叛的消息传来，京中一日三惊，皇帝也茶饭不思，日夜守在武英殿中看着沙盘。而后中，也同样是人心惶惶。

“那一夜，微臣与韩学士、张总领后军而行，西贼衔尾追来，却被我殿后的数千官军设伏大破之，一战斩首千余级。战后论功，韩学士的功劳，便只在主帅张玉、永能之，微臣也忝居其后。”

乎王中正的意料，向皇后的召唤却是针对当年的开拓横山和广锐叛：“……记得王中正你当年是奉旨去的陕西，那时的况，多多少少应该还知一些吧？”

王中正都已经是正任的观察使，若是现在就死了，越两级追授节度使都有一半的可能。自然，王中正肯定不会拿命去换一个节度使，他还想安安然然享受荣华富贵。当日后再有战事，他这位侍中的第一名将，也肯定是要为君分忧的。

当年的陕西河东两路宣抚韩绛，是以宰相的份在外，得受观文殿大学士，故称之曰韩大观。但这位韩大观，向皇后多多少少知他并不算称职。

“正是！不过他比韩冈投横渠门要早多的。游师雄，字景书，是治平二年的士。在陕西文臣中，以知兵而著称。旧年邠州破贼，便是最好的例证。之后在缘边各路任职，也都有上佳的表现。”

王中正虽惊讶，但也不慌不忙。蔡确拿着当敲打司光的那段旧事，方才他也回忆了起来。他慢慢的组织语言：“微臣的确就在陕西。当其时，庆州兵变，关中动。故微臣奉官家之命，赶往延州宣诏，召回罗兀城中的锐去平叛。而韩学士，当时受宣抚陕西、河东两路的韩大观征辟，为宣抚司勾伤病事，在罗兀城中。”

“一回到延州，从罗兀城回来的官军便立刻向咸赶去。这都是鄜延、环庆的两路锐，能让天安心的，也只有他们。”

“那是你的功劳。”向皇后，“你一个侍敢于殿后，没丢了官家的脸面，受赏是应该的。”

向皇后听得全神贯注，王中正可是当年那一战的当事人，说的虽然简略，但听着却有惊心动魄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