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官近青云与天通（26）(2/2)

韩冈叹了一声，天终究还是要压着自己。

不就是不！

小半刻后，拜韩绛为宰相的诏书来了，而韩冈为枢密副使的诏书也只隔了两刻钟。

南人不可为宰相，世传是太祖皇帝所说。而寇准知贡举，据传也曾经将南方士大加删落，还说又夺南人一状元。到了王安石主持变法，司光好像也拿他的籍贯说过事。而起新旧两党中，籍贯之分也十分明显。北人多旧党，南人则多隶新党。

“糟了，家里没人啊，别糊里糊涂的接来。”韩冈虽是这么说，却动也没动，倒是开玩笑的意思居多。

一抹嘲讽的笑意浮现在韩冈脸上：“天以为小弟不担任枢密副使，就压不新学洛学吗？”他的神转利，“若说新学、洛学，乃至其他学派，都是师建个房，然后学生们在里面叠床架铺。但气学不同，是一代更胜一代，后人学习前人经验，改正前人的错误，一步步向前。哪个能走得更远，站得更，还用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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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颂也没韩冈，这本来就是笑话，“拜除的诏书当会留到了明天的官衙中宣读。”

但片刻之后，韩冈和苏颂都了起来。石得一竟然背着个黄绫包裹带着十几名班直，找到了西十字大街横巷里这间不起的小酒店中来。

韩冈现籍关西，祖籍京东，当然是标准的北方人，但他不愿意凑闹，摇摇，继续喝酒吃菜。

而且皇帝的算盘，可不一定打得响。有些事，不是他把握得了的。

那么再接来，就不再是新旧党争，而是南北之争了。况反而会比之前更麻烦，天稳定朝纲的心意也不可能达成。

“为什么不可能是韩华【韩绛】替代？”

韩冈和苏颂重新坐定来，苏颂笑问：“玉昆，你现在还不想吗？”

苏颂却：“不玉昆你愿与不愿，只看你的份、籍贯，天不会落你。”

石得一走时倒也不以为意，宰执的任命，受命者肯定是要作一番的。

要向平衡南北，必然要有个北人宰相。韩缜的政治倾向并不是新党，他是不可能被提到宰相位置上的，那只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本坐不稳位置。维持现在的参知政事已经很勉了。而韩绛现在却成了最合适的人选。而韩冈份特殊，还是太师，宰相之位不可能给他，可参知政事或是枢密副使也能有足够的影响力。

说书和翊善都是资善堂的讲读官，与韩冈同为太师。这两人，一个与韩冈有半师之谊，一个更是韩冈的岳父，平章军国重事。无论哪一个，都能在资善堂里压韩冈一。

或许是受到了韩冈拒绝时的决绝，新一份诏书来了，却不是有关两府的——程颢为资善堂说书，王安石为资善堂翊善。

“说不定真的会有他。你一个，再加韩华，就算韩玉汝不得不离开，也说得过去了。”苏颂看着手上的酒杯，“新旧两党置完毕，现在天应该想到籍贯了。”

韩冈笑容中的自信，真实无虚。

‘好个皇城司！’韩冈和苏颂的神中隐隐闪过怒意。连重臣都敢派人跟踪，改日揪住几个不的，好好敲打一番！

对韩冈而言，《自然》期刊的意义，可比枢密副使重要得多，在刚起步时，他并不打算分心。何况一张清凉伞乃是自家，迟早到手，有必要向皇帝低这个？

两府之中，天大用新党，所以南人成了主。章惇福建人，吕惠卿福建人，蔡确福建人，王安石江西人，曾布江西人，薛向、郭逵是另类可以不计，韩缜倒是河北的，有名的灵寿韩，可他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一名受清凉伞的相公差就在他家的院里接了诏，躲在厨房里的店主一家已经有人吓得昏过去了。韩家的一名元随不耐烦，过去泼了两瓢凉将他醒，让人继续上菜。

然。不比后世，如今地域之别，其实被看得极重。

一切尽如所料。

幸而拜除执政，不可能在小酒店里完成。石得一先满脸堆笑的向韩冈了喜，然后就促他快快回府接诏。韩冈摇，辞而不受，三句两句就将石得一打发走了。

若是照这一张名单定了两府人事，再加一个福建籍的苏颂，两府之中北方人的比例的确是低过了，而福建籍的宰执数目也未免太了一。

但接来的消息让他眉皱了起来。

不能登两府，苏颂却毫无芥的对韩冈笑，“所以愚兄不可能两府，之前也没有提乡贯淮南滁州的张璪，但玉昆，你可是北人啊。”

但现在两人都不可能发作，只能店到了院里，小小的院落挤满了韩冈和苏颂的随从，本就不是受诏的地方。

“玉昆，枢密副使，你还不接吗？”苏颂语气沉沉的说。

“我可不凑闹！”韩冈摇摇，他持着。